路上也遇到过乌合之众组成的劫匪队伍,皆化险为夷,平安度过。
越是往北,天气就越发冷,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了大雪,楚墨尧坐在马车内,手脚发冷,露在外面的双手才一会儿时间就冻得书都拿不稳了。
积雪深厚,马车前进也非常困难,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好在城镇与城镇之间相隔并不算特别远,一天之内还是能寻到落脚地。
实在到不了客栈,他们就寻一家农户借宿,只要能有个防风雪的住处便可。
离京城越近,他们就越兴奋,还没到呢,就已经想好如何犒劳自己。
楚墨尧从马车窗往外面望去,北风呼啸而过,使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将身上的袄子裹了又裹,脖子半缩着,就连呼吸也都变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董浔手头不宽裕,没什么厚衣裳,这种情况在老家还能咬牙熬一熬,可是来到了北地,他那点衣服压根顶不住。
楚墨尧有三件棉衣裳,便将自己的借给董浔穿,实在不行了,他们便在途中采购一些炭,贵是贵了点,但总比没有冻死的强。
程磊是凉州人,又习武强身,比楚墨尧他们两个书生的耐受力强许多,他坚持骑马,还说坐马车娘们兮兮的。
看着他满头雪,睫毛都结冰了,楚墨尧没忍住,念叨他几顿,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念叨,一头钻进马车内。
嗯,确实暖和多了。
走了整整三个月,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巍峨肃穆的城墙,以及那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守城军士。
三人齐齐仰望,眸中带着喜悦笑意,路途中的艰难枯燥在这一刻都成为过往云烟,而他们,将在此处开启新的人生篇章,总归是值得期待的。
“终于到了。”楚墨尧一声喟叹,收回目光看一向董浔,又继续说道:“这京城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他比我想象中要繁华许多。”
“我压根不敢想。”董浔心中也诸多感慨,他望向好友的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若不是运气好,秋闱时交到这个朋友,他定然会错过今年的春闱,也不知道还要蹉跎多少年才能入京一搏。
学识尚且不提,他没有足够的进京盘缠,一路上衣行住行皆是大问题,他雇不起马车,只能靠双脚走,人力有限,马车都需要走上三个月,何况人徒步而行呢?
加之路上可能遇到的劫匪,以及天寒地冻的极端天气,于他而言,皆是需要拿命去克服的困境。
“若是没有你和程大哥,我恐怕……”董浔一度哽咽,朋友之间,有些话说多了,那便生分了。
“哎,说什么呢你?”楚墨尧不以为意,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故作轻松说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便只顾努力。”
“阿浔,是朋友就莫要说那些客套话。这偌大的京城,繁华富贵,却又暗流涌动,独木成舟,终有一天会被浪花拍翻,你懂我意思吗?”
董浔点点头,目光越发坚定起来。
他生于贫苦之家,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饱读经史书籍,有时忠奸只在一念之差,“望我们二人都能在洪流之中守住初心。”
城门口来来往往,行人马车川流不息,他们三人站在一旁好一会儿,心中总有一种与此地格格不入之感。
“行了,你们俩也别再文绉绉的念叨,再不进去,天都要黑了。”程磊见不得他们磨磨唧唧,粗声粗气地催促道:“走了走了,俺都饿了,这肚子叫的像打雷似的,有什么事入城吃饱了再说。”
说完,他便径直牵马往前面走。
京城守卫比禹州森严,进城得做三轮检查,速度很慢。不过大家都遵守规矩,排队等待,未曾看到有人不满。
好不容易轮到楚墨尧他们三人,军爷毫不客气地搜身,又将马车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正要给他们放行,忽闻身后传来避让的声音。
那几个军爷当即换上谄媚的笑容,将楚墨尧他们三人及马车马匹赶到一旁,给后面的人让路。
没一会儿,一辆精美的马车在二三十个威风凛凛的侍卫护卫下缓缓行驶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眉眼精致,穿着绯红锦袍的少年。
守城将士一见那少年,就非常狗腿的迎上去打招呼,笑得满脸褶子,问道:“小侯爷,您回来啦?”
“嗯。”被称为小侯爷的少年没想理会,漫不经心瞥了那守城将士一眼,随后应了一声,骑着马慢慢悠悠入城。
这人就如同他那身锦袍,张扬热烈,又放纵不羁,傲气睥睨。
与楚墨尧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突然朝楚墨尧望过来,将楚墨尧他们上下打量了一遍,又高抬着下巴离去,仿佛刚才的打量并不存在。
少年一行离去,城门口又恢复了秩序。守城将士注意到了先前小侯爷的打量,还以为楚墨尧他们有什么问题,又命人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