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就变得特别乖,还会主动帮忙做事。
“不必了。”温念瞥了弟弟一眼,继续将肉切小块,安排道:“今天就剩一点点肉了,咱们不卖,留着自家吃,阿澈你去洗菜生火,等我切完这肉就去炒。”
“这个骨头先洗洗放锅里炖着。”
“哎,好。”温澈寻了一个盆,把骨头放进去,准备拿回厨房搓洗。
“爹爹估计也快回来了,这一趟去了邻县,在外好几天,比较辛苦,咱们做点好的,等爹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了。”
温念以前跟爹去过一次邻县,也是为了收猪,算算时间,正常也就这一个时辰里该回到家了。
温母在生温澈时伤了身子,温大沉体贴妻子,几乎包揽了所有事情,也只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温母才会帮着做饭。
三年前,温母因为一个风寒牵扯出许多之前的病症,身体一下子没扛住,扔下七岁的温念和三岁的温澈撒手人寰了。
当时,镇上不少人过来帮忙处理后事,都目睹父子三人抱在一起痛苦,嚎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从那以后,温念就开始学着做饭,学着照顾年幼的弟弟,学着体贴为生计奔波的父亲,以及懂得了“人善被人欺”这句话的意思,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人家都是先放骨头后放水,这样水就不会溅出来,而且你炖汤怎么不放姜片,不放姜片炖出来的汤岂不是一股子腥味?”
温念切好肉走进厨房,恰巧看到温澈没轻没重的将骨头扔进已经有水的锅里。骨头是硬物,入水那一刻水花四溅,随即就见温澈随手擦了一把脸,什么料都不放,直接将锅盖上,开始生火。
这样哪里行?
温念当即没忍住,急轰轰地训了弟弟一顿,又念念叨叨的去门口沙土盆里挖出一块姜,清洗切片放入锅中。
“姐,我不笨。”温澈见姐姐生气了,不由心虚,偷偷觑了温念一眼,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我……我是打算生火先煮着,再去洗姜切片,又……又不是不放了,你别急啊!”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多注意的,别气了哦!”
温澈小心翼翼扯了扯温念的衣袖,认错的神色是那么的诚恳,大眼睛一直看着温念,水汪汪的,满是无辜。
当真是弱小又无助。
温念心一软,涌上头的怒气瞬间消散,颇有些不自在的将自己衣袖扯回,放缓语气喃喃道:“姐姐也不是故意要训你,只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爹爹还指望你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指望能读好书?”
“嗯,我错了。”温澈知道姐姐嘴硬心软,这是已经气消原谅他了,呲着一口大白牙傻乐。
“出息。”
温念眉梢上挑,眼尾自带一抹粉色,稚嫩的脸庞上已经初显少女的朝气之美,心情因为弟弟的憨模样不由愉悦起来。
起火、烧油、下料、放菜,温念动作很麻利,看得出,这些事情她定是做过了无数遍,才达到这样的水平。
忙活将近半个时辰,温念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最后一盘青菜盛到盘子之中,带着满足的笑意对温澈说道:“阿澈,你去门口瞧瞧爹爹回来没有?”
“哎,我这就去。”
姐弟俩分工明确,温念则继续忙碌,退火刷锅,把厨房都收拾干净。
温澈小跑着到了门口,使劲朝东边路口望去,并没有看到他家马车的身影,期待的眼眸瞬间垂落下来,心里有些失望。
他叹了一口气,在门口的石阶坐下,继续眼巴巴地望着路口。
马车倒是没有盼回来,却看到了另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是一位瘦瘦的,比同龄人都要高些,长相俊秀的少年郎。
温澈认得那人,猛地站起来,顿时激动不已,撒开腿就迎上去,大声喊到:“阿尧哥哥,你今日怎么不去书院,是休沐了吗?今天上午,我们学堂的先生还夸你了,说你在书院里又考了第一名,真给咱们松阳镇长脸。”
“嗯。”楚墨尧慢悠悠地走着,嘴角始终噙着温润笑意,“休沐两日,我便回来了。”
楚墨尧今年十二岁,在县城的南江书院念书,是书院里面年龄最小的学子,同批考入书院的学子之中,他的资质最好,先生也非常看重他。
“是一个月休两日吗?”
自懂事开始,温澈最佩服的人就是楚墨尧,他自己记性不好,读书很吃力,所以就非常佩服读书厉害的人,一见到楚墨尧小嘴就忍不住巴拉巴拉问一大堆问题,每次楚墨尧都颇有耐心的一一回答。
“对,一月休两日。”
“铺子里可还剩肉?我娘让我来割半斤。”楚墨尧对温澈是有一点了解的,怕说多了耽误事,赶紧先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