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开朗,为人处事没那么周到,却也没太大的毛病,一般不会得罪人,还得罪到这个份上。
为了诬陷曹尔正都害死人了,这是多大仇?
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还是断人财路?
寅哥儿一愣,忽然问道:“范家的姻亲都有谁?知道吗?”
女管事想了想,还真知道:“我依稀记得,范家娶的夫人姓李。
这位夫人出手也十分阔绰,每次来也是买很多布料,所以印象深刻。”
顺天府尹怔住了:“姓李,总不会是那个李家吧?”
李家这事不止江南,在京城也传遍了。
人从江南特地押送上京来审问,听说随附送来充公的财产,一艘官船根本放不下!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下船,实在让人震撼。
区区一个掌管苏州织造局的地方,竟然能有这么多的财富,着实惊人!
如果这样的话,范家跟李家是姻亲,也跟着得了好处,才能生活如此铺张奢靡。
不然就姓范的一个佐领,祖上也没什么厉害的大官,哪里来这么多钱财?
顺天府尹不确定道:“所以是曹大人之前把李家拿下了,断了范佐领的财路,这才对曹公子下手了?”
这也确实说得通,曹玺这个亲哥把李家干掉了,对方就报复到亲弟弟身上!
曹尔正年轻,不如曹玺老谋深算,要算计起来不要太容易!
对方没弄死曹尔正,也是打算以后再用曹尔正来威胁曹玺!
如果曹尔正死了,跟曹玺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寅哥儿心下冷哼,不大看得起动手脚的人!
要真是世仇,下狠手,彻底把人弄死,还完全翻不了身,再牵扯到曹玺身上去,完全把曹家钉死了。
真这么做,寅哥儿还佩服对方几分。
如今这人是动手脚了,却动的不彻底。
虽说曹尔正倒了霉,但是说真的,做不了佐领也成不了什么事。
他实在不能继续再进仕途当官,跟着曹玺办事也是可以的。
官职没了,可是权力却在。
曹家一天没倒,曹尔正就吃穿不愁!
这算什么报仇,不过是反复拿这件事来恶心一下曹玺而已。
就曹玺的心性,也是不痛不痒的,还可能反过来更恶心对方!
寅哥儿想到曹尔正的性子,这会儿估计黯然神伤,灰溜溜去大同探望玛法,压根没想过给自己伸冤。
甚至他可能在去的路上哭唧唧,到了大同,还要装作没事发生过的样子。
寅哥儿想到这里,觉得还是尽快解决掉这事,自己也该快点出发了。
“既然找到人,那事情就简单了。”
顺天府尹担心寅哥儿会动用什么不好的手段,小心劝道:“曹小公子打算怎么办,这些证据都是私下寻的,名单又是曹家铺面那边出的。”
说是证据,却是曹家呈上的,估计旁人也不会相信,更是很难真正作为指认的依据了。
总不能直接把人私下抓过来,然后审问。
真动私刑的话,这事就不能善了!
对方不止对付曹尔正,还会咬上寅哥儿,这事就要闹大了,曹家还要吃大亏!
寅哥儿摇头道:“大人放心,我没打算这时候抓人来。
这些证据确实也不能作为依据,不过确定了人,那几个怂恿二叔动私刑的,肯定私下跟范家人接触过。”
名单只不过是为了缩小范围,找到那个人。
找到后,那就好办了。
对方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整个计划,必然是有人帮忙。
既然有帮手,那就必然会接触,还会收下利益。
从这些上面下手,就要容易得多了。
一个人忽然得了那么多钱财,不可能完全藏起来不用,必然会去挥霍。
挥霍的话,就会有人看见。
所以那钱财从何处来,是偷来的,是别人给的吗?
如果是偷,那顺天府就能抓人了。
顺天府尹眼睛一亮道:“小公子好计谋,我这就让差役去抓人!”
假借有人丢了大笔钱财的名义,抓了那几个怂恿曹尔正动私刑的人。
从他们的住处果真找到了一大笔金银,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见了,顿时吃惊。
毕竟这几人的家境都不怎么样,忽然得了这么多的钱财,肯定是偷的抢的。
一时众人都开始回家翻找,生怕自家也被偷了银两。
寅哥儿找了人混在围观人群当中,装模作样猜测道:“之前那个死了人的,也说偷了东西。
但是听说他病得厉害,药钱都给不起,药钱都是赊账的。
家里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