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学了孙璐瑶给的法子,迫不及待想要试用。
对这些连小孩都能下手的贼人,刑部当然不会手软,这些法子挨个试了个遍,效果出气得好。
原本新知府抓人后怎么都审问不出来的,不过一两天功夫,刑部就让人开口了。
新知府只以为刑部有什么审问的好办法,于是想着要去学习一番,以后自己审问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等他亲自看了,才发现这办法瞧着似是糊弄人。
贼人蒙着眼才没发现,换个人估计就能察觉得到了,未必有用。
新知府难免有点失望,刑部的人笑了笑,提出让他亲自试一试。
他感觉自己早就知道真相了,蒙眼滴血的法子根本没用。
刑部就换了黑屋子把新知府关进去,也不用太久,一个时辰就足够了。
新知府刚被关起来的时候,还有心情打量四周。
可惜伸手不见五指,他转了一圈,只能摩挲着走,实在没什么意思。
等新知府坐下后,才发现尤其难熬。
因为周围没有声音,眼睛又看不见,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坐着发呆。
发呆久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顿时明白这黑屋子的用意,五感都剥夺了,什么都不能做,连时间的消逝都摸不清。
不知道外边是白天黑夜,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新知府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快发疯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他手脚并用连忙爬了出来,一个劲喘着粗气。
刑部的人挑眉道:“大人知道这法子好不好用了吧?”
新知府都要说不出话来了,拼命点头。
好用,实在太好用了!
他忍不住问道:“我在里面多久了,一个时辰吗?”
刑部的人点头道:“对,说好一个时辰的。”
新知府不由恍惚了起来,原来只有一个时辰,他还以为自己在里面好几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都如此难熬,那些贼人能熬一天,真是不得了!
难怪之前新知府怎么审问都问不出来,这些人关一天什么都说了。
别说这些贼人,新知府感觉再关一会,他也什么都会招了!
刑部的人得到口供后,还特地拜访寅哥儿,把口供给他过目。
寅哥儿一头雾水,不明白刑部的人怎么把这个给他,不该直接送去京城给皇帝看吗?
刑部的人来之前,刑部尚书就交代过他们,务必跟寅哥儿打好关系。
等寅哥儿回京的时候,就能顺势把人拐进刑部了!
什么工部和户部的,都不能跟他们抢人!
刑部暗搓搓先下手为强,寅哥儿起初没察觉,还是曹玺先发现了。
曹玺私下跟孙璐瑶嘀咕道:“那刑部的人都四十了,见着寅哥儿,笑得跟一朵花一样,脸上的褶子都比平日多。”
不知情的,还以为刑部这些人才是寅哥儿的亲爹呢!
隔三差五就上门来请教这个,送那个的。
不是送刑部自己整理和誊抄的案子宗卷,就是送一些珍藏的刑讯技巧。
曹玺想说寅哥儿才几岁,整天看这么血腥的东西真的好吗?
不过他看寅哥儿还挺感兴趣的,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没什么反感的样子,就没去阻拦。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曹玺也不好什么都管。
尤其在外人面前,寅哥儿虽说年纪小,却已经开始办差,就已经是大人了。
不该用同龄孩童的目光来看寅哥儿,在外人面前,曹玺更是给足了寅哥儿自由。
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也行,曹玺自认还能帮忙兜着点。
孙璐瑶听后就笑了:“寅哥儿喜欢那就看着,这些多看看多学学也没什么。”
她其实也感兴趣,不知道如今刑讯的手段都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寅哥儿可能担心吓着自己,并没有把东西送过来,孙璐瑶也不好开口要。
尤其这些是刑部的大人们自个整理的,孙璐瑶更不好讨要了。
但是等半个月后,寅哥儿把自己誊抄的记录送了来,孙璐瑶看了两眼就惊住了。
“这些是刑部送你的,你怎么誊抄一份送给我了?”
寅哥儿笑笑道:“儿子想着额娘可能会喜欢,又不好直接跟刑部的人开口。
毕竟是对方多年来总结的东西,可能不乐意给别人看。
儿子问过对方说是不介意,又特地誊抄一份,还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写上。”
这样的话,东西就算是寅哥儿的总结和记录,不算是刑部自个的东西了。
刑部的东西给外人看不合适,寅哥儿把自己誊抄和总结的东西给孙璐瑶看就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