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玺就纳闷了,合着荃哥儿这孩子就嫌弃他吗?
孙璐瑶乐不可支,还安慰道:“荃哥儿还小,等长大后就会更亲近你了。”
曹玺抱着自家夫人,并没有受到安慰。
因为荃哥儿爱哭,晚上都被孙璐瑶安置在榻前。
摇床在侧边,还特意降低了一点。
等荃哥儿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榻上睡着的孙璐瑶,不会再哭了。
奶娘只要掐着时辰进来喂奶,荃哥儿就能一直安安静静的。
这让奶娘和嬷嬷们都要喜极而泣,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们再也不用半夜哄荃哥儿重新睡下,一个个轮流抱,胳膊都快抱断了,孩子才勉强睡着。
这会儿每晚只要留一个奶娘和一个嬷嬷照顾醒来的荃哥儿,这就够了。
然而这么一来,曹玺就不好做什么了。
毕竟奶娘和嬷嬷就在隔壁,荃哥儿又在榻前睡着。
曹玺要做点什么,半路看见睁眼的孩子,估计都要吓懵了。
他只能每晚抱着自家夫人,一动不动来睡,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曹玺巴不得荃哥儿这孩子赶紧长大,他就不只是抱着孙璐瑶睡了。
为了消耗精力,曹玺工作就更加卖力了。
港口跟西洋的买卖如火如荼,只有他的江南织造局供货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曹玺联合了苏州织造李家、苏州织造马家、杭州织造金家等,一起给各大港口供货。
这样免得一家独大,又是利益所致,彼此之间就不会恶性竞争,反而互相扶持了。
另外几家也不傻,有钱一起赚,自己没少赚,压根不会跟曹玺这个好提议过不去。
几家都派人过来跟曹玺商议,每家的供货能给多少,布料又都是什么。
曹玺让人列了个表格,就能一目了然了。
他们一看曹玺手里的表格,立刻知道这东西的好处,都想学过去。
曹玺也没吝啬,让管事教会他们几家,以后也能用上。
几家人没想到曹玺如此大方,再三感谢。
曹玺摆摆手道:“各位不必客气,以后都需要互帮互助,这点小事倒没什么。
这东西好用,是我夫人想出来的,宫里也用着。
以后你们用这个表格,货物进出也能更清晰了。”
几家也知道曹玺的夫人孙璐瑶是皇帝的奶娘,一直在皇帝身边。
也是最近孙璐瑶有孕,这才到江南来养胎和生孩子。
他们并不清楚孙璐瑶会不会回京,继续跟在皇帝身边,却依旧对她赞不绝口:“曹大人有这样聪慧的贤内助,实在叫人羡慕。”
曹玺矜持一笑:“几位过奖了。”
正巧寅哥儿过来送东西,曹玺就顺势把他介绍给几家人:“这是犬子曹寅。”
寅哥儿给几人打招呼,几人连连夸赞道:“虎父无犬子,这孩子看着就聪明伶俐,曹大人是后继有人了。”
曹玺依旧矜持一笑,谦虚道:“各位谬赞了。”
他客气送走几人,回去后却没急着走,似乎在等什么。
寅哥儿有点奇怪道:“阿玛是等他们几个回来?”
曹玺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别看他们几人刚才彼此客客气气的,还特别亲热,跟亲兄弟一样,实际上关系只是一般。”
毕竟除了曹玺这边,其他几个织造局没那么大,彼此之间的买卖都有重合。
说是同行,更像是竞争对手了,关系很好是不可能的,不抢对方的生意就不错了。
“他们得知我正接了皇上的差事,要给西洋的公主做婚服,要用新的布料,都想分一杯羹。”
如今只有曹玺这边会做蕾丝布料,其他人眼馋得很,也很想学会。
寅哥儿意外道:“阿玛打算教他们,让他们也做蕾丝布料吗?”
曹玺反问道:“寅哥儿觉得可行吗?还是舍不得了?”
寅哥儿摇头道:“这是额娘想出来的,额娘要是舍得,那就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阿玛没那么大方,是打算用蕾丝交换点什么吗?”
曹玺笑了:“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我把独一份的布料分享出去,他们是不是也该把自己擅长的分享给我?
几家人能屹立不倒,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比如马家的棉布就做得极为细滑,织布上更为出色。
比如金家在染色上就做得极好,色彩艳丽,而且绝不会掉色。
比如李家的生丝能做得极细,却又十分结实耐用。
他们各有所长,如果我们都能学来,那么就能聚各家之能,把江南织造办得更好更长远了。”
寅哥儿点头附和道:“阿玛想得周到,就是各家吃饭的家伙,他们真的愿意分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