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仿造的人仿得都想骂人,说不准还心生侥幸,以为皇帝和孙璐瑶不会仔细看签名,差不多就行了。
刚开始的签名确实是一模一样,肉眼根本看不出区别来。
到了后边能看出一点端倪了,皇帝指着中间的字说道:“这笔画僵硬并不流畅,看着是画上去的,而不是写上去的。”
孙璐瑶还真看不出来,不过皇帝能看出来就行了。
皇帝翻到最后边,苏克萨哈的草书更难辨认了,跟鬼画符一样。
但是仿写的人,那笔画就更僵硬了。
毕竟草书更难仿了,咋一看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但是仔细点看就不行了。
皇帝笑着道:“看来对方百密也有一疏,可能没料到奶娘为了防止有人伪造账本的问题,特地让苏克萨哈签字。
也多得苏克萨哈到后边签得越来越不耐烦,字迹越发潦草,不然很容易仿造笔迹,他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了。”
孙璐瑶点了点头,只能说苏克萨哈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皇帝的指尖点了点账本又说道:“账本的事不着急,登记的人查明白,让人盯着,看会不会跟谁联络。
但是只有账本,不太能洗清苏克萨哈的问题,毕竟还有两条人命。”
他叫来内务府总管,工匠归属内务府,人死了当然会登记在册。
内务府总管来了,也是满心苦涩。
他赶紧解释道:“皇上,这两位工匠刚开始确实如苏克萨哈大人所说,一个烧制的时候不留神烧伤了胳膊,一个则是不小心摔倒磕破了头。
两人被抬出去的时候都有气,当时有好几个工匠都在。等人挪出去后,有太监抬着,请不了御医,来的是药童。”
宫里的贵人才能请御医,工匠当然不可能请了,请了御医也不会来。
苏克萨哈还算好了,起码还派人去请,太医院怎么也给他面子,叫了个药童过来。
虽说是药童,但是在太医院耳濡目染,除了年纪小点,医术还是有一点的。
而且送来的是太医院最好的药童,给两个工匠看过后。
烧伤的工匠,那条胳膊是留不住了,药童留了伤药,要连续外敷半个月,不然胳膊腐烂就得砍掉。
不砍掉,腐毒会沿着胳膊进身体里头,人渐渐虚弱而死。
摔破脑袋的工匠一直昏迷不醒,药童喂了药,说是伤着脑袋,可能会醒,也可能一直不会醒来。
平日给对方喂点粥水,几天后看能不能缓过来。
不然人昏迷着不能吃喝,哪怕几天后能醒来,中途也要饿死了。
药童交代完之后,人就回去了。
内务府总管还说苏克萨哈给了药童一笔不少的赏钱,药都是好的,叫人送去给两个工匠。
后边的事,内务府就没管了。
然而过了几天,这两个工匠居然死了。
人死了当然不能继续留在宫里,立刻就卷了草席挪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内务府总管低头解释道:“皇上,奴才特意打听过。第一个工匠是因为心疼药贵,想给子孙留下一点。宫里出的伤药极好,工匠的子孙烧火的时候也有烧伤,只是没那么严重。”
不用说,他想自己用少点,给子孙多留点,叫他们用上,烧伤好了,以后也能继续做下去。
不然烧坏的工匠,根本不能继续留下,只能去做更苦的差事,他当然不乐意。
后果就是伤药用少了,胳膊烧伤的地方腐坏,工匠干活全靠手,当然不愿意砍掉。
不用说,过了几天,腐毒入了心肺,人也就死了。
皇帝挑眉,听着工匠似乎死得很合理。
毕竟他心疼子孙,想要多留着伤药给他们,也是无可厚非。
自己用的少了,胳膊也就坏了,腐毒入了心肺确实没救了。
皇帝又问道:“那另外一个工匠呢,他是怎么死的?”
内务府总管的表情变得尴尬道:“回皇上,第二个工匠磕破头一直昏迷。他原本是烧制彩色玻璃的工匠,家中三个儿子都想接他的差事。”
孙璐瑶一愣,明白这工匠昏迷着,三个儿子争抢差事,没人想起去照顾工匠。
又或者三个儿子以为对方去照顾,最后工匠一直昏迷没有吃喝,活生生饿死了。
她这才明白,为何两个工匠忽然死了,看着全是人祸,实在是太惨了一点。
皇帝却觉得这也太巧合了,怎么两个工匠受伤后,莫名都死了?
虽说这理由看着都没问题,但是这样才是最有问题的!
而且第一个是自己作死的就算了,第二个分明是枉死的。
尤其儿子不孝让父亲饿死,家里人该死死隐瞒着才是。
怎么这时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