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们还怎么找地方住,只能说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过门而不入,他们就登门拜访老翰林,却见老翰林过得也不怎么富裕。
虽说是京官,还做了几十年,积蓄却不多,只能买下一个不大的小院。
祖孙三代住着都拥挤,堂弟一家子根本住不进来。
他们哪好意思要住下,登门拜访后,就给老翰林留下一点南边的特产。
老翰林想着总归是族弟,打算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大半借给了他们。
毕竟京郊的小院子也不便宜,能帮一点是一点。
正巧鳌拜闹着重新圈地,最后却便宜了皇帝,还把圈起来的新土地全都记在孙璐瑶底下。
不止记名,皇帝还把田地的事都交给孙璐瑶来负责。
远房堂弟听说后,说他们一家子还有力气,田地缺人手,他们过去能住临时的棚屋。
听说耕种得好,还有奖励,甚至能有房子住!
远房堂弟听说这位皇帝的奶娘接手后,倒是心软,把赶走的农人都留下来了,甚至还把周边其他被赶出来的老农人都收留了。
东家的心肠好,他就更乐意带着一家子过去了。
老翰林听说后,并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事皇帝都交给孙璐瑶来办了,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且这做法也没错,别人只看老农人老了身体弱不能干活,却不种地他们种地半辈子,积累了不少经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翰林对孙璐瑶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家奶娘,印象相当不错。
只是他也明白不少人私下嘀咕,觉得孙璐瑶实在是妇人之仁,太心慈手软了。
收留那么多张嘴,回头养不起这么多人,那就要闹笑话了。
不止如此,那些农人被留下,最后过得还不如之前,只怕还会心生怨恨。
尤其还要多几张嘴,老农人都是身体不行,种地根本没力气了。
不仅要出药费,还得找人费心照顾。
哪怕一开始孙璐瑶愿意出钱,难道还一直养着这些不能耕地的老农人,其他农人见了不会羡慕嫉妒?
会不会私下琢磨着,一起把老农人赶出去,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谁都等着孙璐瑶闹笑话,只觉得她太年轻,这些年不是在闺阁,就是在宫里,身边一直都有人伺候。
她很可能都没种过地,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心软后会得到什么结果。
哪里能想到,孙璐瑶还真做成了?
她心软留下的老农人,身子骨好起来之后,就帮着指点其他农人去伺弄土地。
肥料要怎么埋,埋多少,埋多深。
种子要什么时候播种,种多深。
什么时候浇水,浇多还是得浇少一点,这都是老农人的经验所谈。
他们平日也只给直系子孙说,有些甚至子孙都已经累死了,病没了。
这些人孑然一身,只能带着这些经验入土。
谁能想到有一天,有人愿意收留他们,还出钱给他们治病,又让人照顾他们?
老农人为了报答孙璐瑶的好意,恨不能把一身的本事都教会耕种孙璐瑶土地的农人。
尤其孙璐瑶还把这些经验都记录下来,说是以后印刷成书,还承诺会写上几位老农人的名字。
他们如此大方分享自己大半生的种田经验,孙璐瑶觉得给老农人署名是应该的。
这让老农人特别激动,想到以后他们的名字能够被后人记住,甚至流芳百世。
于是他们给记录的小吏说自己的经验的时候,就说得特别详细,生怕记录少了缺了。
回头有人看书后学着种地,却没种好,就要怪他们的经验不对,那就实在冤枉了!
老农人一时也有了盼头,再不想着尽快下去跟死去的家人团聚,而是一颗心全在耕地上。
其他农人收到他们感染,又有孙璐瑶的奖励在前面吊着,一个比一个积极。
这新圈出的土地周围,连着的是其他人的土地,隔着竹篱笆都能看清楚两边的情形。
其他地方的农人不算是偷懒,却也没有那么积极。
毕竟他们再怎么积极种地,这收成大半都不是自己的。
吃都吃不饱,也根本不可能每天费劲力气去耕地,那人就更难受了。
只要按照规矩,不出错去种,这就足够了。
但是另一边的农人却跟打鸡血一样,每天跟着老农人学习,然后一整天反复查看,生怕田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田埂边上都有人搭了棚子,每天晚上睡在那里,顺道守夜。
周围的农人觉得他们疯了,这么卖力气,真不怕自己累死了吗?
后来他们得知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