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都是熟手,很快就刻好了几个铜活字送过来。
皇帝亲自试了试,沾了墨印来印去。
后来李德全回来了,让他带着人接受,接连印了很久,表面是一点损耗都没有。
皇帝看着这才高兴了一点:“不错,用铜来刻字,这材质要好多了。”
想到解决了其中一件事,他就叫了内务府总管和户部尚书过来。
如今是两人一起做印刷之事,内务府总管听说用铜来刻字磨损少,立刻就应道:“奴才回去就让工匠尽快用铜刻活字。”
户部尚书却一脸欲言又止,皇帝示意内务府总管回去干活,问道:“爱卿有什么事不妨跟朕直说。”
皇帝只留下孙璐瑶,其他人都在门外守着,户部尚书这才谨慎开口道:“皇上,用铜来刻活字确实损耗少,但是保存起来不容易。”
孙璐瑶刚开始还想着铜活字不容易损耗,存放起来也容易,不像木头那样容易因为湿度而发霉变质。
也不像陶泥那样,因为潮湿而变形。
还有锡活字因为温度,保存的地方太热的话还可能变形。
铜的沸点高,就不用担心温度高会融化了,更不会因为潮湿腐烂或者变形的问题。
不容易磨损,保存看着也不难。
孙璐瑶实在想不同,这到底哪里不好保存了?
皇帝听后也是一愣,皱眉看向户部尚书。
孙璐瑶这一刻忽然明白户部尚书说的话隐含的意思,不是这铜活字放着会变化不好保存。
而是铜在如今是流通的货币金属,保存的时候要有人看着,这人就可能对铜动手。
偷走一些,融掉后,就没人知道这些铜从哪里来。
那么多活字,几百上千的,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不见了几个或者几十个。
这东西贵重,原来是这样不好“保存”的意思!
存着存着,可能就会越来越少是吧!
皇帝很快也想到户部尚书的意思,不悦道:“这事还得爱卿想想办法,找到可靠之人来保管。少了一个,就唯他们是问!”
户部尚书满脸为难,这东西还真不好保管,因为经手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说雕刻的,就只说印刷的。
一版活字排好后,需要有人来刷墨,然后再把白纸放上去,然后还得有人轻轻反复刷,把字印在白纸上。
只有一个板面,速度就太慢了。
需要好几个不同的板面,让不同的人来印刷。
一个板面就是一页,一本书册少说有上百页甚至几百页。
同时进行是不可能的,但是起码十几个板面一起做。
一个板面哪怕人少,一个人刷墨又刷纸,也得十几个人同时做。
这还是印刷的,还有排活字的,至少一个板面要一个人。
这就几十个人了,但凡其中一个人偷偷拿走几个,都很难发现得了。
如果每个人都偷走那么一两个,那偷走的数目就更多,还防不胜防。
户部尚书把顾虑都跟皇帝说了出来,满脸愁容道:“想要尽快印刷,就只能用更多的人。人一多就容易乱,一乱就可能有人趁乱偷走活字。
甚至在印刷排版的时候,掉了那么一两个在地上,找都很难找到。”
工坊那么大,人又多,掉了之后要满地找。
只比指甲大点的活字,要怎么找得到?
实在找不到,就只能重新刻了。
但是这如果有人钻空子,隔一阵子掉那么一两个,看着不多,一年下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如果皇帝勒令他们每天要数清楚,不能掉一个,那也很让人为难。
那么庞大的活字数量,每天光是数可能就要花费一个时辰以上。
数量一多,还容易数不明白。
多了少了,数不清楚都有可能。
到时候工匠为了活命,可能每天就胡乱数一数,然后报一样的数字来糊弄人。
皇帝也不可能每天派人盯着工匠数活字,估计盯着的人看一个时辰,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数清楚了。
而且印刷的数量已经足够多了,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还要腾出时间来数清楚活字。
既浪费了时间,还可能数不清楚,让印刷变得更慢了。
可是不让人数,这些活字就可能掉了不见了被偷走了,反正也让人头疼。
皇帝表示要想一想,让户部尚书先退下了。
他看过来道:“奶娘是不是有主意?”
孙璐瑶说道:“主意算不上,只是觉得这铜活字容易丢,就只能分开来数了,混在一起确实容易数不清。”
皇帝好奇道:“奶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