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还是各地的地方官送来的,他们人数众多,离京城却很远。
如果不勤快点送请安折子来,皇帝压根就不记得他们都是谁。
或许这些请安折子,皇帝不会都仔细看,但是谁知道自己一手字写得好,皇帝可能就记住了呢!
以后皇帝想用人的时候,兴许就会想起来!
为了赌这个可能,尤其皇帝刚登基,地方官员送来的请安折子就更多了。
几乎人人都送,想在皇帝面前混个眼熟。
苏克萨哈的这个讲解的法子,旁边的遏必隆和鳌拜并没有阻拦。
毕竟说朝中事,这事情实在太多,简直无从下手。
从折子上开始,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哪怕是两人,估计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尤其苏克萨哈拿起折子后,不止跟皇帝说这人的姓名和官职,对方任职几年,是否立功,又是什么功劳,都能信手拈来。
不止皇帝,就连孙璐瑶都有点惊讶。
这位苏克萨哈的记性真不错,居然能把这些地方官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遏必隆见皇帝惊讶的目光,忍不住冷哼道:“这人也是正白旗,苏克萨哈当然记得清楚。”
苏克萨哈听见后,也没否认:“皇上,这人的确是正白旗,这些年却是奉公职守。”
他也没多夸,夸多了那就有点刻意了。
苏克萨哈选了下一本折子,对这个地方官依旧熟悉,却并非正白旗的人。
这次鳌拜却说道:“皇上,这人是苏克萨哈的姻亲。”
虽然一表三千里那种,根本没见过面,但是到底是娶了正白旗的妻子,怎么就不算姻亲了?
苏克萨哈都无语了,这两人究竟是来旁听,还是来捣乱的?
皇帝听了倒是笑道:“苏克萨哈也累了,那这两人让遏必隆来说说?”
遏必隆立刻上前来,把人都批了一顿。
孙璐瑶听着,总结起来,就是这两人十分平庸,没什么大才能,当然也没犯什么大事。
她听完都有点无语了,两人如果有大才能,怎么可能外放,而不是留下当京官了?
是他们不想吗?
遏必隆说完也感觉自己一时说得太过了,收敛了一点说道:“这人没什么才华,但是却能听得进身边人的谏言。
听闻他偶然遇见一位书生,十分有才,只是一直没能考中,于是就收在身边当了师爷。
这师爷确实聪慧,经常提出不错的意见来,他都接纳了。”
对他来说,这人就是无才的庸人。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此人能听得进话,还知道善待有才之人,笼络在身边用。
哪怕是个落魄书生,也没嫌弃对方的身份,收为己用,这一点确实难得。
皇帝点点头,遏必隆又说起第二人,脸上全是嫌弃:“此人是有名的抠门,对自己抠门,对家里人也抠门。当然了,因为这抠门性子,所以上任后颇为清廉。”
他自己抠门得什么都不乐意花钱,办事也不是一个人能办成,还得上下打点才行,但是打点是要花钱的!
哪怕送来的孝敬足够四处打点了,可是花钱就让他肉疼,宁愿不收了!
不收孝敬,别人来求他办事,不想办就能不办。
但是他这样的做派,看着就相当清廉了。
自己家里破破烂烂,两袖清风,又不敛财害人,这不是清廉是什么?
虽然这种清廉在遏必隆看来就是抠门,但是不能否认,他这做派让当地的确不会变得乌烟瘴气的。
毕竟有人犯事,想出钱疏通是不行的,按照律法就罚了,一点都不能变通。
这样一来,犯事的人反而少了。
毕竟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地方父母官,他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头铁领罚吧!
孙璐瑶听着还挺有意思的,如果苏克萨哈和遏必隆不说,身处在宫中的皇帝很难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忽然想到,这不会就是皇帝同意遏必隆和鳌拜来旁听的用意吧?
不过也是,苏克萨哈为人谨慎,说得也比较克制,毕竟这两个地方官多多少少跟他有点关系。
如果只让他说,皇帝就能听到含糊过去的解说。
但是多了遏必隆和鳌拜两个想给苏克萨哈拆台的人,知道的就立刻多了起来!
如果遏必隆不说,皇帝就只知道两个地方官的名字和官职,在当地任职多久,都当过什么,跟其他地方官没太大的区别。
然而遏必隆一提,孙璐瑶都能立刻想到,第一个地方官自己可能不行,但是知人善用。
第二个地方官对自己抠门,对其他人也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