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这独宠,简直是把董鄂氏架在火上烤,成为后宫的靶子。
不止太后厌恶她,后宫其他嫔妃也忌惮她。
更别提皇帝并不满意自己的婚姻,皇后都是别人指定,并非他亲自选的。
第一任皇后是多尔衮为他选的,太后也想让自己的娘家人进宫主持后宫。
于是一拍即合,成就了这一场整治婚姻
年轻的皇帝反抗不了当时还执政的多尔衮,就只能挑皇后的毛病了。
一会说第一任皇后生性嫉妒,一会说她好奢华,其实全是借口。
皇帝废后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他先试探一番,朝臣极力反对阻拦。
他只能先降皇后为静妃,这让静妃受不了,也不想在后宫继续过这种窝囊日子,索性回去草原了。
于是最后也如皇帝所愿,废掉了第一任皇后。
可惜第二任皇后依旧是草原的女子,孙璐瑶心想估计还是太后选的。
皇帝还是没能反抗亲额娘,于是又开始挑剔第二任皇后。
说她比静妃淳朴,却无才,收回了皇后的册宝,不让她参加属于皇后的各种仪式,甚至不允许她去慈宁宫请安。
之后董鄂氏进宫,皇帝对她很满意。出身好,性情温和,最重要是他亲自选的。
董鄂氏刚进宫就被封为贤妃,一个月后就被封为皇贵妃了。
皇帝对她的宠爱格外高调,在孙璐瑶看来是压根不管董鄂氏在后宫的生活。
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董鄂氏,她在后宫孤苦伶仃,跟所有人为敌,可谓是四面楚歌。
这种压力之下,也难怪董鄂氏年纪轻轻就郁郁寡欢。
长期在这种压力之下生活,她原本就受不了。
只能说孩子夭折,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董鄂氏终于崩溃了。
孙璐瑶觉得皇帝那么大张旗鼓宠爱董鄂氏,有种跟亲额娘太后对着干的意思。
他这叛逆的心思不说,又有废掉第二任皇后的借口了。
可惜这次没能让皇帝如愿,董鄂氏就去世了,只能给她追封为皇后。
后世之人都觉得皇帝痴情,在董鄂氏去世一年后,他也跟着去了,好像在追随深爱之人而去。
但是孙璐瑶那天在殿内看到这位皇帝的脸色极为苍白,瞧着不像是患了相思之症,而是真的病了。
如今的医疗水平一般,风寒都能要人命。
哪怕是皇帝,生老病死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孙璐瑶觉得皇帝就是病死的,不是因为想念董鄂氏而死的。
毕竟董鄂氏还在的时候,也没耽误皇帝在后宫宠幸其他嫔妃,有别的孩子。
不管如何,董鄂氏一死,后宫那些嫔妃们只觉得天都亮了。
一个月的孝期过了,她们就恨不能立刻笼络住皇帝的心。
林嬷嬷又说道:“孙奶娘献给太后娘娘的方子,娘娘已经让太医院那边做了出来,用着极好。
又着内务府跟太医院联手多做一些,给后宫的主子们用。
如今这后宫,难得热闹了起来。”
之前就董鄂氏一人独宠,其他后宫主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上几回,别提多郁闷了。
于是后宫死气沉沉的,也就是董鄂氏如今没了,她们重新看到了希望,这才一个个争相打扮了起来。
太后也乐于看后宫再次焕发出生气,要是谁能让皇帝忘记董鄂氏,那就更好了。
孙璐瑶笑笑道:“如此一来,太医院和内务府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林嬷嬷也笑了:“可不就是,不止忙,挣得估计也不少。瞧着御医们虽然忙,却一个个精神头极好。”
孙璐瑶巴不得他们忙一点,那给她的一成利就能更多一些了!
她原本想着太医院做好成品,会第一时间送来。
却没料到,先送来的居然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他亲自送来,还说道:“孙奶娘,这是第一批做好的七白膏和玉容散。数量实在不多,只能送三份过来了。”
这比孙璐瑶想象中还要多,以为他们只送一份来,没想到如此上道,足足送了三份!
她笑着道谢:“有劳管事特地跑一趟,有三份已经叫我十分惊喜。”
太监管事见孙璐瑶丝毫不介意的样子,也赔笑道:“太医院那边忙着做这些面脂,毕竟他们做久了是熟手,内务府也不好擅自插手。
不过后宫主子们要多少,都是内务府帮着登记,也算是帮太医院分忧了。”
孙璐瑶听着差点笑出声来,内务府的人真有意思,明明是抢了太医院的活,还在后宫主子面前抢先混了个脸熟。
偏偏他们还说是为太医院分忧,估计太医院那些御医知道后,都要气得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