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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的感觉抵着兰猗,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被他卡住腰侧,进退不能。

    “你做什么?”兰猗蹙眉,抵在两人之间的手推开他,依旧推不动,“又发什么疯?”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戾气与阴郁交织缠绕,相生相克不死不休。

    他便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

    兰猗被他看得发毛,又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回京去,回来便如此,你是不能回京城吗?”

    褚玠仍未发言,默不作声死死盯着她,仿佛先前都未看清楚她的面容,今时今日定要将她看清楚,看清楚她的皮囊,看清皮囊之下伪装出的那颗心究竟是何模样。

    他总是不说话,兰猗也有些气恼劲上头,她抬起膝便要往他**顶。

    褚玠眸光一闪,眼疾手快地握住膝头,顺势夹上了自己的腰。

    然后低下头,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横冲直撞的蛮力,像是腰将积压了一整日的情绪通过这个吻全都宣泄出来,欲通过唇齿之间的接触,令兰猗能够感受到他激烈的情绪。

    他的齿简磕过她的下唇,兰猗感到了微微的疼痛,伸手第三回去推他,势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桌面上。

    吻了很久,久到兰猗喘不上气,他才终于松开她。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兰猗的唇瓣微微出血,是褚玠方才的作品。

    兰猗用指腹轻轻沾了沾破皮的地方,有些恼:“你真是发疯。”

    褚玠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勾唇一笑,却感受不到什么开心的情绪:“我发疯?兰猗,我看是你发疯!”

    兰猗一愣。

    头一回从褚玠嘴里听见她自己的全名,他向来要体现她们二人非同一般的关系,皆是唤兰娘的。

    心都连带着停顿了一下,兰猗气势弱了一分:“我疯?我怎么疯?”

    褚玠俶地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兰猗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你知不知晓,”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响彻整个屋子,“今日我在朝堂上见到了谁?”

    听闻此言,又见褚玠气极了的模样,一个答案已经浮现在兰猗的脑子里。

    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人能令褚玠如此在意。

    兰猗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气势彻底被压低,心虚道:“……我一直在庄子里,我怎么会晓得是谁?”

    “你知晓。”

    他笑意更深,声音笃定中带了许多坚定,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我不知道。”兰猗挣扎着要下桌,“你让开,我要吃饭!”

    他卡在两侧的手纹丝不动,像一道牢笼,牢牢地固定着她。

    冷肃着一张脸,又带着笑容,当真是诡异的一副神色,兰猗被看得全身起寒栗。

    她最怕她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褚玠,你想听什么?”兰猗挣扎减弱,无力道。

    褚玠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庞。

    兰猗能感受到他脸上传来的寒气,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耳边是他一字一顿的声音。

    他吐出两个字:“容淇。”

    兰猗瞳孔一缩,即便是早已在心中有答案的名字,却还是压制不住身体做出反应。

    见兰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做出的反应,褚玠已确定心中猜想,他真想为兰猗鼓掌。

    “他怎么回来的?”褚玠问,“他是怎么成朝廷命官的?是如何进宣政殿的?你知道么?”

    褚玠指腹摩挲着兰猗下颚的肌肤。

    容淇竟成了臣子。兰猗垂眸,遮住眼底因容淇出息而油然而生的骄傲。

    这全是她计划之外的事。

    容淇流放前,她确是为他指了一条明路,可是,那条路是兰猗怕容淇受不住路上的苦,怕他会死在流放的艰苦路上,怕褚玠会在终地背着她下手,才为他谋的一条生路。

    她从不曾与容淇讲过要回京来。

    自然,她虽信不过褚玠,但也晓得京城是非之地,容淇远离才不会有性命之忧。

    兰猗低低说:“我不知道。”

    褚玠啄了一口兰猗的唇,“怎的又说不知道,一切不都是兰娘你亲自安排的么?”

    兰猗面露茫然:“我安排了什么,你说清楚。”

    “安排容淇在流放路上拦下长公主和亲车马,求长公主庇护,长公主有惜才之心,便为容淇指了一条明路。”

    褚玠娓娓道来。

    事已至此,他全都晓得,她不打算瞒他:“是……”

    褚玠的指腹压上她的下唇:“嘘,听我说,长公主将自己随身的玉佩赠于容淇,命他回京寻丞相,丞相见此信物,且本就赏识容淇才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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