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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玠垂眸冷眼旁观她们磕破头颅,未有半点心软。

    兰猗揉了揉眼皮, 开口制止道:“好了,到此为止罢。”

    褚玠悠然偏转头,静静地看着兰猗,双眸中满是不解, 似乎对兰猗的干涉感到不悦。

    兰猗回视,神情是少有的冷凝:“你莫非要她们磕死在这里?”

    “她们犯了错, 理应受罚。”褚玠当即回道。

    兰猗不置可否, 的确应当受罚,却不是如他这般半句话不说,活生生看着这三个丫头死在脚下。

    “她们磕得头破血流便是责罚吗?”兰猗问。

    褚玠沉默。

    兰猗深吸一口气,她晓得褚玠刀子嘴豆腐心,心软得很, 如今不言语,只是尚未想好如何处置她们。

    毕竟这三个丫鬟年岁尚浅, 只是管不住自己爱嚼舌根的嘴。

    兰猗命刘峰将这三个丫鬟发到别院去,这等嘴巴不牢的人,不能留在主子身边。

    刘峰亲自押着三个丫鬟往府中东南角的偏僻院落里去。

    三个丫鬟如蒙大赦, 朝兰猗磕头感激不尽。

    地面石砖上残留着血迹, 空气中亦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场闹剧落幕,后院中却有另一场闹剧尚未平息。

    褚玠抬步便欲往后院走,他大有一种要看看谁在欺负秋蕙的架势, 势必亲自去为秋蕙撑腰。

    兰猗拉住二人交握的手,有些无奈:“她们指名道姓要见我,你不能去。”

    褚玠眉头皱得更深了,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已很是不耐:“她们也配吆五喝六叫主母亲自来见。”

    “她们是不配,”兰猗用指甲掐住他的指腹,欲掐醒褚玠,“可你是主君,亲自去处理下人之事,算怎么一回事?”

    褚玠吃痛,却不松手,反倒握得更紧。

    兰猗甩动着手臂,试图挣脱褚玠的桎梏,神情更是不耐,似已是很烦褚玠这般强势的模样。

    说的话却柔声细语:“你莫要打草惊蛇。”

    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警醒着褚玠这府中尚有暗中留存的眼线,定要除干净才可放心。

    褚玠拽过兰猗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见她这副机灵样,不禁觉得趣味横生。

    “还是兰娘机警。”褚玠笑道。

    兰猗瞪他一眼,厉声说:“你还与我玩笑,人命在你眼中如此不值钱吗?若我拦驾时一直磕下去,磕死在你前头,你是不是亦不会为我伤心半分?”

    褚玠挑眉,她烧瓷真是屈才,当真应当去勾栏瓦肆里头唱戏才是。

    他配合她做戏:“你与她们如何能一样?”

    兰猗费劲地一根一根抽出自己的手指,反问道:“我与她们如何不一样?”

    褚玠仍要握回她的手,兰猗速度稍快一些,已将手收回了大氅中,转身离去。

    褚玠扑了个空,怅然地立于原地,久久地盯着自己的掌心看。

    那只手如沙漠中的沙子一般,褚玠愈是想握紧于掌心,沙子愈是会从指缝中流逝,最终归于空空。

    不知为何,这分明是他与兰猗做给府中细作的一场戏,却触动万分,仿若兰猗已将他割舍而去。

    毫不留情地离开。

    虚虚地合起手掌,尚存的兰猗手心的温度,依旧将随冬日的寒风消散。

    褚玠揉了揉眉心,跟在兰猗身后不远处,往后院去。

    后院不大,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建了四个屋子做厢房。

    平章军国事府甚少有客来,褚玠亦不喜宴请宾客,这后院的四个厢房荒废许久,有下人胆大的,趁秋蕙椒蕙疏忽,钻了空隙,便搬进去住了。

    刘婆子便是其中一位,拖家带口的住到了主子的屋子里头,好不威风。

    兰猗方走至后院墙边,便听见院子里头热热闹闹的,老婆子粗哑的嗓子里夹着几声年轻的女声。

    兰猗往前走,眸光穿过一扇又一扇的方形雕花窗棱格,能重重叠叠的看见院子里头大致的场面。

    秋蕙独自一人面对围了半圈的丫鬟婆子。

    她叉腰背对着雕花窗,直面着身前满身横肉的老婆子。

    老婆子咄咄逼人,说话间喷出许多唾沫星子,身旁年轻丫鬟帮着腔调,装腔拿调。

    “秋蕙,我是给上相与夫人几分颜面才与你多费口舌,你不要不识好歹。”老婆子尖酸刻薄道。

    秋蕙呸了一口,两只手亦不叉腰了,左右薅起袖口,直往那老婆子头上扯,嘴里亦厉害得很,骂着她老泼妇。

    真是把秋蕙气急了。

    周围许多丫鬟皆是看戏的,见秋蕙动手亦不敢上前劝阻。

    倒是老婆子身边的丫鬟伸手出来,推搡着秋蕙,不让她靠近老婆子。

    老婆子见状,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趁乱直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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