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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蕙轻笑,椒蕙睨了一眼秋蕙,转而催兰猗:“放心走,方才我都处理好了。”

    椒蕙神态安定,毫不慌张,兰猗看着她,似有觉悟。

    “褚玠……”

    兰猗低声道。

    椒蕙推兰猗过拱门,与秋蕙显出一致的弧度,如双生子一般,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处理好了,不必担心。”

    兰猗重重颔首,转身朝府墙跑去。

    “夫人……”秋蕙声音弱弱的,到底没叫住兰猗。

    她担忧地与椒蕙对视。

    椒蕙取笑她:“你不是很义愤填膺吗?觉着这不行那不行的?”

    秋蕙撇嘴,捏起椒蕙的袖口:“你臭死了,和刚杀了鱼一样。”

    椒蕙揽着秋蕙往小阁走:“谁说不是呢?”

    府墙拐角有一棵枯树,兰猗攀上树干,跳到府墙的瓦片顶,顺着斜坡向下滑,顺利出了府。

    与上回中秋夜的法子一模一样,兰猗手持玉佩,便轻松来到诏狱,找到了关押容淇的那一间牢房。

    诏狱里其他牢房空荡荡,静悄悄的。

    容淇那间牢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打开牢门,举着油灯上前,发现容淇双腿止不住的流血。

    灯心晃了晃,人影亦晃了晃。

    兰猗闭了闭眼,总觉着眼前这一幕是噩梦,闭上眼再睁开便能愈合如初,可睁开眼,容淇的双腿仍旧受着重伤。

    她咬唇,将油灯往腿部靠近。

    微弱地灯光照不亮很多地方,亦照不清许多事,却送容淇伤势进了她的眼睛。

    腿肉如鱼的鳞片一般开合。

    竟然是刮刑。

    从前只听闻千刀万剐,亦当作是一个词语罢了,从未想过,竟真有冷心之人用到人身上。

    她心里恨恨的,灯盏下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颤抖着放在了容淇的手臂上。

    “容郎……”

    她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敢轻轻地推两下。

    “容淇……”

    叫了许多声后,手下才传来细微地动静。

    容淇的手臂动了动,粗哑声音于黑暗中响起:“兰娘?”

    “你的声音……”兰猗照亮他的脸庞。

    他的脸上满是油腻与脏污,领口早已黑黄,他穿得还是破庙里的红衣。

    容淇艰难摆手:“无碍,太疼了,忍不住喊哑了嗓子……”

    兰猗的脸亦在光中亮起。

    兰猗光彩照人,尤其是头上的发钗,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之下,亦在此消彼长地闪烁光芒。

    他与她不过几日未见,她已有几分高门显贵的贵女模样。

    他与她之间,分明只隔着一盏豆灯,却已如隔着浩瀚星河。

    容淇挪动手臂,扒下许多发丝遮挡面容。

    遮住狼狈不堪的自己,守住最后的一丝脸面与尊严。

    “兰娘,”容淇头亦转向另一边,“你丰腴了一些,褚玠照顾得很好。”

    他感觉自己的嘴,和自己的思想分了家。

    嘴里说着释怀般的话,还夸赞褚玠待兰娘很好。

    脑中却始终压不下要杀了褚玠的想法。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她本该是他的状元夫人!

    灯火偏移,兰猗的影子换了个位置,她为他理开乱糟糟的发丝,取出绢帕为他擦拭脸上脏污。

    “若是他不肯放过我,你与他在一起,将来亦安稳些,总比我……”

    总比他好。

    褚玠是平章军国事,权倾朝野。

    他呢,容淇,名不见经传的儒生,纵使才华横溢,又无法自救。委实丢人。

    为他擦拭的手一顿,随即容淇便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得疼痛。

    兰猗故意揪着他的脸说:“不要妄自菲薄。”

    “不要为我做决定。”

    她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容淇盯着她,她的神态亦无悲无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不愿

    兰猗一张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虚虚实实,宛如梦境般。

    若不是脸颊上一下比一下重的力道,容淇恐怕仍觉自己身处梦中。

    “兰娘, 我晓得你向来有主见……我随口一说, 不要放在心上。”

    容淇扯出一抹笑,这笑意带着久别重逢和死里逃生的侥幸。

    亦还有他抹不去的纵横。

    兰猗斜眼瞪他, 待擦净下颚最后一角脏污,手中绢帕扔向墙角,讥诮道:“你拿你的性命玩笑,拿我的将来玩笑?”

    容淇怔忡了几息, 呆呆地看着兰猗带有愠色却在灯火下辉映的双眸。

    自兰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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