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上下不自在,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逡巡在她身上。

    尤其落在她胸口与腰间。

    “她穿得这般富贵,不会是哪户人家的夫人罢?”中年男人猜测,“那我可惹不起,你带回去罢。”

    脚步沉重地走了两步远的,年轻男人追上去拉扯道:“不是和你说了,是我家老爷的小妾,不日前受了惊,疯魔了,主母不喜,便发卖了给你。”

    年轻男人拉近中年男人:“你带她去海运上头,玩死了往海里一扔便是,怕什么?”

    中年男人走近,一股气流吹来,眼前亮起光来。

    想来是点起了火折子。

    这般距离看不真切,中年男人又靠近些,他一身的酒味混杂着水汽,十分难闻。

    兰猗强忍着才未露出破绽。

    长满厚茧地手掐上她的下颚,掰着她整张脸左右相看。

    “快些罢,我还要去回主子的话。”年轻男人催道。

    下颚上的手力道更重了,直捏得发红才松手。

    他呸了一声,对年轻男人的催促很是不满:“走吧,带你去拿钱。”

    随即脚步渐行渐远。

    嘎吱声再度响起后,兰猗才敢悄悄地掀开眼皮,微眯着眼睛看向周围。

    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年轻男人有主子,他的主子命他绑了自己,卖到漕帮做水。女昌。

    她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且此人分明是清楚晓得她是上相夫人的,所以才借口谎称她是老爷小妾,受主母发卖,这才使买主有了胆子买了她。

    想来想去,恐怕是褚玠得罪了什么人,牵连到了自己。

    如今之计,先保住性命要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捆在手腕脚腕的麻绳,眸珠转动,计上心来。

    头顶珠钗未卸,想必是绑架之人当作赠品一同送于买主,兰猗用力摇晃着脑袋,此时已顾不得妆容是否得体了。

    眼前天地都变得扭曲模糊,总算将发髻上的钗环抖落了几支下来。

    兰猗费力倾身,手指绷直,才拾起地面的那支压髻簪,手腕一转,簪身锋利一侧对准绳子,缓缓磨动。

    很快,麻绳便全部断开。

    兰猗赶忙起身,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来到船头。

    这艘渔船不算简陋,能在船上盖起屋宅一般的船舱,证实那中年男人大约是个有钱渔商。

    可当兰猗站在船头,惊愕地看着这艘船不远处,在河面中央,停着一艘华丽无比富贵无极地花船时,当即便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那中年男人恐怕不是什么渔商,而是水女昌龟公。

    那个所谓的主子,只怕是要她死得难堪。

    兰猗看了一眼花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条河位于京城之外的树林之中,人迹罕至,远处是青山,近处是林木。

    兰猗方要下船往林子里钻,脚还未沾地,便被那龟公发现。

    他叫来那个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轻功一点,拽着兰猗便回到了龟公面前。

    “还挺烈,烈些好。”龟公灌了一口酒,“行了,你回去复命罢。”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兰猗。

    兰猗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飞身离去。

    兰猗又冷冷看向龟公:“我可是……”

    她顿了顿,虽不屑褚玠给她的身份,但今时今日,却只有依靠它,方有一线生机。

    她沉声道:“我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龟公讽笑起来,斜着眼睛看兰猗,她头发凌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那男人讲她疯魔,他还半信半疑,如今是信了,自然当她说疯话。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向下拉,叫兰猗痛地出气声,整张脸面向上天。

    兰猗自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她抬脚便往龟公腿根踹过去。

    不曾想,那龟公早已预想到,没给她踢到自己的机会。

    反而拿着酒壶的另一只手,带起一阵风,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顿时,兰猗半张脸便红肿起来,脑袋当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在他早早儿告诉我你爱踢人。”

    酒壶塞进兰猗口中,灌了大半壶入肚。

    兰猗醉得睁不开眼,人亦老实许多。

    龟公提着兰猗的头发,上了小船,等小船靠近花船,又上花船。

    龟公扔她进了花船的一间小隔间。

    隔间雅致,里头男人喝醉了,见到兰猗,便抱她往榻上走。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就是一个女人,我是灭她全家又怎么样,我看上她了,是她的福分,告御状,笑话!”

    “说什么调我做边州巡检使,是肥差。”他发着酒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