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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

    褚玠又唱一遍,兰猗浑身颤得说不出话,一双手亦无力地扒着衾面。

    他应当是看出了兰猗的窘境,凑到她眼前,问:“这一次呢?”

    “怎么不说话?”

    “兰娘,又不说话了,我不喜欢。”

    非要折腾她漏出几声来才满意。

    兰猗不敢不说话了,他是克星。

    “上相为何做草寇?”

    褚玠又撒了些麦壳进鸡窝:“习文不得志,便学武,朝廷不给路,我自己闯一条。”

    他说得云淡风轻,不甚在意。

    此乃大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举国文人皆以笔杆为器,那时国朝动荡,死抱着笔不如弃笔从戎。

    兰猗压下惊艳之色,“你曾是书生?”

    褚玠颔首,勾着指头叫鸡出来:“我自幼习文,说起来,若我以文入仕,丞相便不会夸赞某人为在世诗仙了。”

    怪不得平章军国事府中,种了一棵挂黄条的杏树,原来是褚玠最初志向,杏榜夺魁,金榜题名。

    兰猗觉得他有些自信,可是,他的确有自信的源头,弃文从武不过数载,便可调兵遣将,助今上登基,平定内忧外患。

    他真正做到了平天下。

    “褚玠,”兰猗很少很少唤他正名,除非生气时,“你最初之志是什么?是天下治吗?”

    褚玠勾动的指头顿了顿,“是,且从未变过。”

    辅佐明君,成宏图伟业,流芳百世,受后人景仰。

    兰猗挡开他的手,注视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对,她问他:“习文为天下人,学武为天下人。容淇难道不是天下人?”

    褚玠眼睑收缩:“你定要提他么?”

    兰猗趁热打铁:“你容得下天下水火中人,容得下梨庄灾难黎民,为何容不下一个容淇?”

    “你与我聊过往之事,并非是欲想了解我之过去,亦并非心疼我之昔日,只是为了引出他的无辜?”

    他紧紧地盯着她黑珍珠般的双眸,脖颈气得隐隐有青筋显现。

    意料中的疯癫,褚玠听不得容淇的名字。

    兰猗蹙眉说着:“容淇莫非不无辜吗?他何错之有?好,且不说容淇,浔阳楼掌柜不无辜吗?他亦何错之有,要用自己的命来替你做伪证?”

    “你在指责我吗,我在你眼里是何模样?好,兰娘,”褚玠怒极反笑,“容淇的错便是要娶你为妻,要与你同生共死!”

    “我如何不能与他同……”

    “不能——

    我不喜欢。”

    褚玠打断兰猗所讲。

    他总说这一句。

    兰猗方才因他有天下志而起的希望火与欣赏色通通化为灰烬。

    她直伸手进鸡窝,一把掐住鸡翅膀,将整只鸡掏了出来:“好,上相不喜欢,我便不说了。”

    转而轻松笑起,再度说出那句:“是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现在是2.0版本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