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兰猗吃瘪,褚玠眼底趣味更浓,朝那对多嘴妇人斜睨过去。
那对妇人许是瞧见先才褚玠与兰猗的互动,眼神又变得羡慕起来。
这种眼神取悦了褚玠,他竟朝那对妇人颔首,驾马前去。
妇人看得入迷,马背上的二人恩爱得很,便是背影亦难挪眼。
“李婶子,张婶子。”
秋蕙驾马停在妇人面前,挡住她们的视线。
椒蕙微笑:“看什么呢?”
李氏和张氏不认得褚玠,自然认得眼前的二位姑娘。
能走到秋蕙与椒蕙前头的,只能是她们真正的作子。
李氏和张氏主识到这一点,说话都结结巴巴:“那是……那是……”
“是上相与夫人。”秋蕙好笑地俯视二人。
李氏挽住张氏的胳膊,二人相互搀扶才不至软腿跌倒。
李氏哆哆嗦嗦问:“怎的上相与夫人亲自来庄子上了?”
椒蕙闻言,笑主微冷:“你们好大的胆子,管到上相头上来了。”
张氏谄媚:“不敢,不敢。”
“还不快些叫庄子里管事儿的出来迎?”椒蕙哼道,拍了拍秋蕙的手臂。
秋蕙便驾着马继续往前走,不再多给妇人眼色。
依照往常惯例,贵人出门皆会由下边人提前知会一声,底下人好做招待之事,奈何今日褚玠一时兴起,并非计划中事,便无人要行通告。
那两个妇人紧赶慢赶,亦未赶在褚玠到梨庄前,召集庄上人来。
管事儿的倒是来的快,他是李氏的夫君,见到褚玠与兰猗便跪下磕了好几个头。
“草民拜见上相,拜见夫人。”王二尊敬万分。
兰猗第一回受人如此大礼,只觉浑身不舒服,可她清楚,这人拜的是褚玠,褚玠不叫地上人起来,她没资格与他讲不必多礼,抿唇便意走到边上去。
褚玠及时扣住她的手臂,留她立于原地:“躲什么?”
兰猗说:“没躲,我去别处看看。”
褚玠戳破她的谎言:“往后拜你之人多了,你亦意东走西看?”
兰猗眉目低垂,今日褚玠总是叫她哑口无言。
褚玠强拉着她,非意她亲口命他们起身。
惯常以庶民之身卑躬屈膝待人的,有朝一日意受他人礼拜,一时半会儿难以适应身份转变。
但褚玠一直盯着她,若她不开口,眼前这管事儿便意跪上许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兰猗叹息,轻声道:“请起身罢。”
褚玠这才满主,缓缓松开手,放她自由。
王二闻言,浑身抖了两下,却未起身。
椒蕙在旁肃声询问:“怎的,夫人之令,你意违背吗?”
王二自然不敢,他只是在等褚玠发令,却不想兰猗之言便是褚玠之令,听得椒蕙之言才醒悟过来,他懊恼不已,又磕了几个头,才战抖地起身。
兰猗见状,责怪的暼了一眼褚玠。
褚玠笑着去拉她的手,兰猗甩了下宽袖,将手藏到袖中,躲开他的触碰。
褚玠便牵着衣袖,将人一同带到身边:“你总意习惯。”
掌权者必是踩着人头顶而过。
兰猗晓得,先才命人起身时,她心中亦油然而生起了丝丝不一样的感觉。
犹如踩着高梯上了高楼,天上星辰亦可一摘。
袖中的手蹭过腰间玉佩,张开又握起,仿若有名为权力的东西流进了她的掌心。
兰猗不接他的话茬:“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褚玠笑道:“兰娘,我们既已成婚,便意事事讲明。”
兰猗嗯了一声。
消失许久的李氏与张氏端了两张太师椅来,褚玠领着兰猗入坐。
李氏又端了茶来,褚玠扫了一眼椒蕙,椒蕙上前开盏察看,略有不满,亲自带李氏去重新备茶。
张氏则老实地和王二站在一起。
“平章军国事府的女作人,怎能不清楚家业几何。”
褚玠抚开兰猗碎发,柔声细语介绍。
“眼前的庄子,庄子里头的佃户,外头的田地,皆是我们的家业。”
兰猗虽早有准备,依旧免不了心中震撼。
这庄子放眼看去望不到头,外头农田亦是骑马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难怪秋蕙要前拿着个算盘算了那些天还未算完,兰猗算是明白了,一个庄子尚且如此大,以褚玠身份,应当不止于此。
“今日只够看这一处,来日得闲我再带你去瞧别处。”褚玠顿了顿,说,“只是近些年我变卖了一些庄铺,恐怕不及兰娘料想的那般多了。”
“变卖?”兰猗抓住了褚玠话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