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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昨日有女子,明日又会有老妪,后日又会有小官。

    她的眼里能容下太多人,况且府外诏狱中尚有容淇。

    以兰猗的胆子,她虽惧怕生死血腥之事,可若生气之事降到她自己头上,她是无所畏惧的。

    她定会有法子劫出容淇,再逃一遍。

    有了第一回的经验,只怕他与她会天南海北再难相见。

    昨日尚且嘲笑白相不懂娶妻之乐,今日风水轮流转,娶妻之烦恼,他亦同时懂了。

    他不敢赌,囚她自由最是良策。

    兰猗呼吸好几道,掰开他在自己下巴地手,重新系好衣带,利落地离开屏风。

    未走几步,又被褚玠捞了回来。

    褚玠温柔的抵住她,她背靠屏风,前头是褚玠的肉身为墙。

    他把玩她的一缕青丝,语带纵容:“气性这般大,从前怎未察觉?”

    兰猗眨了眨眼睛:“从前有求上相,不敢造次。”

    “如今便无求于我了?”褚玠又近一些,与她严丝合缝。

    “自然有,只是我看上相这般爱护我,我总要还礼去。”兰猗向后缩,身后屏风承受不住一人之压,微微晃动了两下。

    兰猗怕自己与屏风一同倒下去,便不敢乱动。

    一切皆被褚玠收于眼底,他观察着她进退维谷的模样,听着她伶俐的回答,她的牙尖嘴利,先前公堂便可窥一斑。

    她向来如此,倒叫褚玠甜丝丝的,想着她肯对他发脾气,便是将他当作了亲近之人。

    既作了亲近之人,很快便能成为重要之人。

    他便能占据原本容淇的位置。

    他还是介意容淇。梦中扮祝融神的少年,与兰猗相长几岁的个头,与容淇年纪相仿,身形颇肖。

    应当便是容淇。

    容淇可以得到兰猗那般亲昵的撒娇,叫褚玠原本觉得自己更胜几分,平息几分的嫉妒,加重起来。

    他能有,他亦能有,他有什么比不上他?

    嫉妒得褚玠,胸膛心房火烧火燎,又酸得很,如吃枳一般,酸得发苦。

    “你的礼我喜欢,我亦有来有往,送你一个。”

    褚玠执起她的手,解开衣带,一身寝衣松垮,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的还有兰猗。

    他幽深的眸子便要将她吃进去,兰猗问:“什么礼?”

    褚玠低头,声声诱惑:“我带你出去。”

    他想,昨日受了惊吓,今日出府散心也好。

    “不过……”

    兰猗兴起又兴灭。

    因为他已咬住了她的衣衽。

    “得由我来拆这份礼。”

    兰猗抬眸,惊愕地看他,眸光盈盈。

    屏风摇坠,将倒不倒。

    许是昨夜叫褚玠尝到欲拒还迎的甜头了,他今日又来这么一出,兰猗不敢往后靠,可身前人硬要将她顶上去。

    屏风一倒,屋外头来往的丫鬟小厮便会由窗看见,兰猗觉得褚玠卑鄙,却不得不将整个人攀附到他身上。

    ……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兰猗浑身无力。

    一边警醒着,生怕屏风倒下,一边受着温柔刀极力耐心的攻势,她已是身心俱疲。

    她原是想着今日去万寿宫一趟的。

    诏狱里的容淇,她要托送些银钱进去,好叫狱卒不为了讨好褚玠磋磨容淇,也好叫他在里头吃得好一些。

    褚玠定不允,他连容淇的名字都听不得,况且他公正严明,要秉公执法,不会助她。

    相反可能又会想着法子来折腾她。

    她只得委托万寿宫的同乡来做。

    此为一事,其次,是欲求万寿宫寻人。

    江右商邦遍及国朝各处,寻人应当不难,只是该怎么与他们讲清楚呢……

    索性做不了,干脆不想了。

    褚玠抱兰猗到妆台前,安置在软垫上坐好,自然地拿起桌上玉梳,为她装扮起来。

    眉目间尽是温和之色,双眼满是葳蕤自生光的兰猗。

    褚玠喜爱兰猗与自己穿一般颜色,便挑了件靛青色百迭裙来。

    “我不喜欢。”兰猗推开,不愿上身。

    “我喜欢。”

    她真是很爱得寸进尺,稍待她好一些,她便敢瞪他。褚玠觉得有意思,不顾兰猗瞪他,便为她换好。

    收拾妥当后,褚玠便携兰猗出了府门。

    椒蕙为二人只备了一匹马,兰猗欲以自己不会骑马为由拒绝褚玠,反倒直接被褚玠抱上了马。

    同骑一匹马,兰猗窝在褚玠怀里。

    其实她不想的,但她每每拉开距离,他便又要贴上来。

    兰猗偷偷白他一眼,看一眼侧后方骑马带着椒蕙的秋蕙。

    还有跟在后头小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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