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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兴致很好,低低地笑出声,气息拂过兰猗的颈侧,痒痒的,麻麻的。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

    兰猗躲开,向旁边走了两步。

    搭在她腰间的手便使力,将兰猗重新揽回他的怀里,紧紧地贴住他的身躯。

    闭上眼,兰猗放弃了,她感受着耳边渐重的气息,以及身后人的变化。

    她低低开口:“求上相,饶恕容淇。”

    自在此地再见褚玠,兰猗便知这祸事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的了,所以她言辞温婉,不与褚玠做争论,不去激怒他。

    尤是褚玠说容淇越狱已沦为死囚,兰猗便知,这是褚玠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圈套。

    前有柔情陷阱,后有瓮中捉鳖,当真妙极,用心之至,谁不道一句费心。

    他晓得容淇是她的家人,对她重要至极,这是她亲手交到他手中的把柄,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要以容淇之性命,留她千秋万代,于他身侧。

    永不会离开。

    既然褚玠不愿放过她,便请求他放过容淇一人罢。

    是她连累了容淇。

    此番容淇重回诏狱,身上除了舞弊之罪,另加越狱之罪,必是死刑,难再有生天。

    兰猗知道褚玠可以。

    他的权势,他与陛下的关系,他一定可以救容淇。

    一定可以饶恕容淇。

    罪魁祸首是褚玠,可到头来,她仍是要求他。

    “先前不是还唤我名姓吗,兰娘。”

    他亦不在乎,淑女在怀,称谓可大可小。

    褚玠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问:“你与他成亲,是真心实意吗?”

    兰猗不明他话中含义。

    褚玠只当她是默认,唇凑近她的耳垂。

    耳垂饱满,上面还缀着褚玠特意从库房中挑出来的一对红翡耳坠,衬得她肌肤胜雪。

    “既是真心实意,我因何饶恕他?”

    褚玠的手卷起兰猗的青丝,青丝婉转于他的指缝中。

    兰猗只好说:“并非真心实意。”

    褚玠把玩她的青丝,“那便是他强求,我又为何饶恕他?”

    “你究竟要如何?”

    真心实意不可,假心假意不可,这也不可,那亦不可,褚玠的意思无非是不愿饶恕。

    “兰娘,我说了,”褚玠顿了顿,“求人要有求人的诚意。”

    他退开身子,向后走了几步,放开缠住兰猗的手,还她自由。

    看似还她自由,然,在他含笑的双眸中,冰冷的眸光正死死地扣留住了她。

    她一步也迈不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诚意

    龙凤烛爆开一个灯花, 蜡油流下来堆满烛台。

    “诚意……”

    兰猗喃喃道,失神地看着褚玠。

    于褚玠而言,什么样才叫诚意?

    她下意识便要跪下, 却受褚玠喝止:“兰娘, 你到京城来,跪了多少人?”

    一句话将兰猗拉回了两个月前, 那时兰猗方至京城。

    京城达官显贵如海中珍珠般数不胜数,随意一位官员,无论品级高低,皆是兰猗从未见过的官职。

    他们手里漏出来的丁点权力能办之事, 皆是兰猗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的。

    可是, 那些官宦, 如何会见一位出身低微的瓷娘呢?

    兰猗只能每日揣着状纸,跪在大人宅邸大门前,心软的官员,或遣小厮将她赶走,或请进一见, 与她讲明权责不行;心硬的官员,便是她在大门前从晨间跪到日落, 亦不愿见她一面,听她陈情。

    若她的膝下一跪价值千金,那她便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褚玠是在提醒她, 她的跪拜, 算不得值钱的东西。

    更算不上她的诚意。

    “恕民女愚钝,不知上相要的诚意为何?”

    兰猗紧握双手,诚心发问。

    褚玠站在原地, 温情笑道:“兰娘,以你之聪慧,必定心有答案,只是不愿面对。”

    兰猗当即否认:“上相谬赞,民女的确不知。”

    “是吗?”

    褚玠反问。

    他的双眸如一把枷锁套住了兰猗,眸光始终流连在兰猗的身上,不肯离开。

    见兰猗神色躲闪,不肯与自己对视,褚玠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向兰猗方向迈了一步。

    兰猗察觉到褚玠走近自己一步,她便向后退了一小步。

    褚玠的眸光便由兰猗的脸颊,滑过兰猗的身子,停在兰猗后退的步履。

    “我想要的诚意,”褚玠又上前一步,“是你。”

    “我已在上相身边了。”兰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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