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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送到府衙登册了。

    她展平手中婚书,对叠起来,手腕翻飞间,一只蝴蝶跃然于手掌中。

    蝴蝶飞入屋子里一地还未燃尽的龙凤烛火中。

    椒蕙进来时,兰猗正站在矮案边细细观赏那尊瓷像,与那副画,嘴角似笑非笑。

    “夫人。”椒蕙下跪行叩拜大礼。

    兰猗赶紧扶起椒蕙,椒蕙有恩于兰猗,受不得这一拜。

    况且,兰猗并不十分欢喜成为褚玠的夫人。

    椒蕙欲为兰猗梳妆,兰猗拉住她的手,指着瓷像的脸问:“你觉得我哪里与她相似?”

    椒蕙不敢去看:“上相不允许奴婢直视。”

    “椒蕙,”兰猗歪头,缓缓疑问,“你方才称我为夫人,内宅之中,何人执掌中馈?”

    “是夫人。”

    椒蕙领会到兰猗的意思,便抬起头来,快速扫视一眼,复低下头去。

    “回夫人,貌似神似,似夫人,又不似夫人。”

    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觉得神台上的容貌,比之兰猗更加貌美动人。

    画像中女子气度,亦比兰猗英气许多。

    椒蕙飞快窥了一眼兰猗,兰猗周身气势弱弱,平日亦温柔和顺,从未见有此英气之时。

    似是而非。

    椒蕙见兰猗瞧着瓷像出神,便去收拾屋子里的龙凤花烛。

    自站到案边再回望瓷像,那与自己相似的容貌,倒是令兰猗想起了一位故人。

    遥远的记忆中,故人亦会挽弓搭箭,骑射之术俱佳,甚至容淇的君子六艺都比不得那人。

    只是那人已了无音讯许多年了。

    想起这位故人,兰猗的心头酸痛,阿爹吐血而亡之景犹历历在目。

    那封染上猩红血液信纸上写着,军使失信,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一句生死未卜,阿爹身故,容淇与她守着那炉窑火,盼未归人。

    生死未卜便是生。

    过去,兰猗是普通庶民,是倚仗瓷器过活的女子,是每日忧心岁贡增高的瓷娘。

    现下,她有了自己的权势,虽是倚仗褚玠身份,却为何不能用上一用。

    椒蕙为她换上浅青百迭裙,系好那枚玉佩。

    玉佩润手,亦润了兰猗的心。她要找到那个人,或许那个人,是解救自己,恕罪容淇的重要路径。

    兰猗再度对家心生期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