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偏要
放过我和容淇罢。”兰猗无力道,“京中贵女众多,我不如贵女淑贤,亦不如贵女高贵,为何上相偏要……”

    “是,我偏要。”褚玠沉声。

    “我已与容淇成亲,求上相开恩。”兰猗求他。

    褚玠的脸色缓缓阴沉下去,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少顷,低笑声自喉间溢出。

    “成亲。”

    褚玠咬着这两个字。

    笑容森森。

    他的眸光在兰猗与容淇之间来回摇摆。

    最终颔首。

    兰猗以为褚玠轻易放弃,毕竟京中贵女各有千秋,聪明人都当果断地有所取舍。

    褚玠是聪明人,于他而言,娶京中贵女,能得其家族助力,只会令他在朝中的权势更加稳固,有利而无一害。

    她方要放松下来,褚玠的手由腕部滑向她的手背,执起她的手,朝婚书伸去。

    容淇开口:“上相要拿近一些看?拿得再近,我与兰娘已是夫妻之事实再不会改。”

    褚玠不理会他。

    容淇以为褚玠是忌惮律例,更是接着刺激他:“上相若仍要纠缠,怕是到时候不好收场,白白得一个绞刑。还望上相珍惜性命。”

    褚玠仍不理会他。

    受到忽视,容淇也不气恼,他势在必得地笑起来,觉得自己与兰猗成亲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兰猗的手已触上婚书,褚玠覆上她的手,以自己之力,连带着兰猗合拢五指,将婚书捏在手中。

    铁甲兵心领神会,举来一盏龙凤烛灯。

    “你要做什么?”兰猗与容淇的声音一同响起。

    兰猗欲抽回手,褚玠包裹地很牢固。

    烛火跳动,明灭地打在褚玠的脸上,他的面容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黑暗中。

    他的眼里是烛火的光。

    整个人显出接近癫狂的神色。

    “绞刑,”褚玠带着兰猗的手,移动婚书到龙凤烛上,“容淇,你很爱自作聪明。”

    “褚玠,住手!”兰猗拼尽全力将婚书从火上挪开,却未动分毫。

    听见兰猗终于唤了自己的名字,褚玠很是高兴,又很是伤心。

    他先前与她讲,不必再称上相,她不愿,现下为了这一张薄纸,竟敢直呼他的名讳。

    “兰娘,求人便该有求人的诚意。”

    褚玠压下手腕,烛火火舌卷过婚书,贪婪地吞咽进火焰之中。

    “褚玠,你卑鄙无耻!”容淇骂道。

    褚玠看着燃烧渐烈,已有一半化成灰烬的婚书,缓缓质问着在场众人:

    “什么婚书?婚书在何处?你们成亲,谁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