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虚实
是何故,能令褚玠大费周章地,想要得到她。

    良好的疏离进退有度,昏迷时的一声声兰娘,对她的百般照顾,现如今,在兰猗眼里,褚玠过去所做所为,都只剩虚假。

    她真恨自己,为何会对这样的伪君子心动。

    真恨自己,有眼无珠,不能早早识破他的计谋。

    恨得咬唇,才能缓解心头暗痛。

    她任褚玠抱了一会儿,才抽身离开他的怀抱,褚玠的怀抱和他整个人一样,温温的,说冷不冷,说热不热。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手下起伏,不仅仅有身体的弧度,更是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撞进她的掌心里。

    兰猗不自觉笑出声,泪中含笑:“你的心在我的手里。”

    褚玠的丹凤眼笑得弯弯的,眼角炸开了细小的花:“是,在你手里,兰娘,可开心了?”

    兰猗抹开眼泪,由雨转晴。

    晓得褚玠近些天都为公务繁忙,兰猗心情稍好些,便叫褚玠去处理公事。

    听秋蕙椒蕙说,褚玠未来见兰猗的三天里,皆是为操办长公主和亲之事。

    据说长公主得知匈奴求娶,不怒反笑,连道三声好,一拍案,当即同意了和亲之事,豪爽地与今上商议,半月后便要上路。

    今上很是伤心,休了三天朝,将和亲之事一股脑扔给了褚玠筹办。为何不给丞相?丞相告了假,想必是还醉着。

    瞧着褚玠眼下乌青色浓,兰猗心疼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半月之后,兰猗算了算,正是中秋。

    中秋是个大节日,宫中必设宴请,加之长公主和亲事多,褚玠必定忙得不可开交,无暇想起府里之事。

    况且她已与他表明自己心意,褚玠不会再有警惕。

    兰猗状似无意地用手背碰了碰坠在腰间的玉佩,在这期间,她还需要一些助力。

    她的目光在椒蕙与秋蕙之间流连。

    ……

    褚玠离开府邸,未进宫,也未去拜公主,而是再次来到熙春台的厢房。

    里头轻纱帷幔,飘逸如仙云,白徽年一个人坐在栏边喝酒。

    听到动静,他未回头便知是谁:“温理,你来晚了。”

    褚玠挑眉,面若桃花,一看便是好事临近。

    “多谢白相。”褚玠自斟一杯酒,仰头饮尽。

    白徽年问道:“那便是你中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