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鬼胎
时也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星野,今夜星星缀满,无月无云,明日应当是个晴天。

    埋首的兰猗,挤出了少于眼泪,粘湿了褚玠的手后,眸光清明地睁开眼,半分不见悲伤之色。

    她的神情淡然而平静,心跳亦十分稳重。

    多日来的悸动,到此时戛然而止。

    ……

    兰猗红肿着双眼,同褚玠回府,快至兰猗院落,她方才想起丞相的玉佩还在自己这里。

    “丞相早起不会发现吧?”兰猗解下玉佩。

    褚玠将玉佩挂回兰猗腰间,绸绳在他白净的指节中穿梭:“你收好,丞相约莫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离开酒乡的,这期间说不好要生气将玉佩丢了,等酒醒后又该后悔莫及,派人四下寻找了。”

    兰猗看着褚玠低头弯腰的样子,心又跳了一下,她暗骂自己,口头语气柔柔:“放在上相处才妥当。”

    “你可知,这玉佩本是一对,放于我处,恐怕,不妥。”

    褚玠委婉地与兰猗讲着其中厉害之处,暗示另一块玉佩所持之人,大有来头,他不想惹祸上身。

    兰猗只好收下这块玉佩。

    待褚玠走后,兰猗坐在石桌边,手中反复抚摸玉佩的轮廓。

    褚玠讲的轻描淡写,又很是有理,诸多说辞,都显得她收好玉佩理所应当。

    难道褚玠真的对她如此放心,能将象征丞相权柄之物,安心的交到一个萍水相逢之女手中。

    太草率了。

    可是兰猗已经顾不得这些显而易见,矛盾至极的端倪了,她现在只觉自己像一只单纯的小兔,傻乎乎地跳进了蛇为她准备好的陷阱。

    甚至,在陷阱里,蛇阴冷地竖瞳跟着她一起上下转动,吐着蛇信子的嘴边流出饥不可耐的唾液,一圈一圈地收紧尾巴,小兔仍然在活蹦乱跳。

    只等一口吃掉。

    兰猗现下只有唯一的念头。

    带着容淇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