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看得褚玠有些羞愧。
他没有她想得那么好。
兰猗眼里,他身形高大,机智神武,力挽狂澜,救民水火。
当今天下,能有此太平万象,褚玠有很大功劳。
她将他举得很高,将他敬为圣人,将他列为全天下人人皆应学之的模板。
只有褚玠自己知道,自己心思龌龊,亦有无限私心。
方才,乃至现下,听得兰猗回忆与容淇幼时遭遇,褚玠心头酸涩,嫉妒的火苗点燃四肢百骸,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的眼睛如墨一般,黑得死气沉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见她心疼容淇,恨不得将她拉进怀里,扼住她的双肩,叫她眼里心里脑里都忘掉其他人,只能留有自己。
他的手已抬起,在距兰猗手臂不足半寸间,陡然停住,理智回归,叫醒冲动的他。
鱼儿还未心甘情愿地走近自己的圈套,如何能半途而废,惊扰她呢。
莫要叫她发觉,趁机逃跑。
褚玠克制地压下手,攥紧拳头,指甲扣入掌心,强迫自己面上不显,浅笑安然。
“还是不要如我一般为好。”
他说道。
兰猗只当他是谦虚,褚玠并未谦虚,他此言意思是,容淇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兰猗与褚玠讲完故事,话音方落,另一抹记忆突兀重现,容淇与褚玠所说过的话骤响,纠葛缠绕,由左耳滑去右耳。
容淇在狱中说,不该将家状写上兰猗的名姓。
褚玠说未拜天地,便算不得夫妻。
兰猗从未与他人讲过自己与容淇是夫妻,容淇自知与兰猗尚未完婚,为避免高中状元有榜下捉婿之事发生,这才誊写妻室之名。
他绝不会正大光明地称兰猗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