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面皮薄,无功不受禄,便将自己包裹里所剩不多的景德镇白玉瓷盘送给了掌柜,当做交换。
依着这层关系,掌柜为兰猗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天色渐暗,京城里每一座宅院,每一处亭台楼阁皆高高挂起灯笼,于夜色下星星点点,如银河一般。
勾栏瓦舍的丝竹之音,弥弥升起,于酒客听来高山流水,于兰猗听来却是叨扰不堪。
她没有心思欣赏,索性关上窗户,将一曲曲雅致的乐曲音拦在窗外,自己心烦意乱地躺在榻上,不时挂念容淇安危,猜想他受苦没有,上刑没有。
间或想起她与容淇在景德镇的日子,阿爹临终前嘱托他们二人相互照拂,将兰氏制瓷手艺发扬光大。
催促着要见证二人于祝融神像前订立婚约。
阿爹深谋远虑,知晓孤女易受辱,便将她托付给了容淇。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外头靡靡之音渐渐收敛,梆子敲了好几道。
忽而,房顶似传来异动。
兰猗聚精会神听来,窸窸窣窣,瓦片松动。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