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交际平淡温馨,可他觉得不够。她虽然回鹏城发展,可万一……?
这几年因为工作,他见过好几次叶西风。
等冷梧用完柠檬挞,在喝冰可乐时,全嵘试探问了句:“你知道——叶西风结婚了吗?”
他紧紧握住玻璃杯,指腹不停地上下摩挲。
冷梧波澜不惊。
对她而言,这个信息还不如一块柠檬挞真切。至少柠檬挞是甜的,能触碰到,能实际品尝。甜丝丝,酸淡淡。
“哦?那还真是恭喜他。什么时候的事?”冷梧问。
全嵘见她云淡风轻,似乎已经放下。她一贯如此,淡淡坐在那,高兴就微笑一下。
她的心从不为谁停留。她不缺爱,因为爱永远流动在她身边。
“好像是前两年吧。因为工作,我们有过来往。他戴着婚戒,饭局上,有人问他要不要下一场。他说太太刚才来了电话,要赶回酒店续接。一桌人笑谈,说叶总是妻管严。他笑了,说告辞。”
冷梧轻“嗯”了一声,笑笑没说话。这才是现实,没有谁会为谁停留。她自认薄情人,在日本有明济时,心里还能爱一下叶西风。如今听到他结婚,竟也没有太难过。
甚至自然地问:“他太太也是宁城人吗?”
“不知道,很神秘。”全嵘回想着,“听说常年居住在国外,貌似被保护得很好。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挖不出一点。”
冷梧在脑海里过了一圈,没有想到符合的人选。不一定是宁城人,还有北京,还有国外。
“挺好的。”她点评,又觉得稀奇。叶西风将妻子藏得严实,得多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全嵘摸不透她的心,观看表面,她竟流露出一丝玩味。
“那我们呢?”他微笑,换了话题,“小梧,我们别蹉跎了。”
冷梧回过神,舌尖滑舔过上唇:“全嵘,我不做小三。再说,我们做老友挺好的。”
全嵘:“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拿什么等?”冷梧姿态闲闲,捧起杯子,“汪董能让你离婚?孟荷会同意?”
这才是现实问题,汪逸涓何许人也?当初一支票甩得威风凛凛。
全嵘倒不恼,好脾气地含笑:“我和孟荷只是名义夫妻,她在加州有自己的恋人。”
他身子往前一靠,将上臂搭在沙发上,就像抱住冷梧一样。可还存在有距离的,不至于肌肤相亲。他目光移动,落在她的脊背上。
不由地,他抬起一寸指尖。似近非近,悬在半空。
冷梧听后诧异,顺势喝了口可乐。头微仰时,发丝轻轻拂过全嵘指尖。可她并未察觉,唯有头顶一盏灯瞧见了。
“你这婚姻还挺开放。”
全嵘笑笑,望着她的发丝,指腹留恋地停在原地摩挲。
“联姻就是交易,利益达成就行。她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拦着?再说,她也知道。”全嵘慢慢直起身,冷梧的肩很薄,和少年时一样。那时他一掌就能握住。
不知道如今能不能呢?全嵘克制住距离。声音却没有克制,浮上她的肩头,代替他的掌心包裹住她,“孟荷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
冷梧擎住杯子的手一顿,并没有回头,只说:“是么?”
“我们分手后,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碰过女人。小梧,我只属于你。”
冷梧性子多疑:“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你是个男人,这几年怎么解决生理需求?我可不信。”
全嵘低低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冷梧侧头,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只要轻轻一动,她的肩就能碰到他的胸膛。
“不想。”
她很干脆。
全嵘眉眼深邃,目光在灯下如日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望得她觉得如吻,在滚烫地爱抚。
“对着你的照片——”他说得很轻,耳尖泛红,“是我不对。”
冷梧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笑得很鲜活,眉眼弯弯,卧蚕如弯月,就像十八岁谈恋爱时。
“我心里有你,如果为解决生理需求,去和别人上床,那就是亵渎你。”全嵘认真,“我不能那样做。”
冷梧发现,这么多年,他还是把她当成公主,城堡里高贵优雅的公主。他的一朵白玫瑰。
“你真傻。如果我长居日本呢?你难不成要一辈子这样?”她轻声。
“一辈子就一辈子,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他下意识接话,语气和少年时如出一辙。
冷梧支着下巴,神情柔和,慢慢打量他。全嵘还是有点童真,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缺点。这种少年气和明济截然不同,是自信又阳光的。明济的少年气掺杂敏感,是青色的,而全嵘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