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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心里有过全嵘、叶西风但最终,只有她自己。在暖黄的居酒屋中,在下班人的交谈声中。热闹与虚幻交织,她穿着黑色毛衣,酒杯抵在唇边,笑着将六年光阴一饮而尽。

    两人喝到十点,便手拉手慢慢走回家。

    “明济,明年一月份你就十九了。”

    “好快喔!”

    明济迈着步子,声音雀跃,“你想去哪里给我过生日?东京还是京都?”

    灯光在黑夜中氤氲如雾,似乎是鸭川水在夜间悄悄弥漫。两人的大衣随风轻扬,衣角像蝴蝶翩跹。

    “你的生日,自然以你的喜好为主。”

    “真的吗?那我想去青森!”

    冷梧笑笑,风虽然是冷的,但喝过酒后,身子暖洋洋。

    “好。给你订个蛋糕。听说青森是全世界降雪量最高的地方。”

    “我们可以去喝苹果酒。你最喜欢吃芭菲了,青森有苹果芭菲。”

    ……

    路灯拉长两人身影,地上影子交叠。然后一个吻,就这样化在京都之夜中。

    ·

    十二月,初冬。冷梧终于如愿以偿,考上桜井教授的修士。

    她在走街上,一边喝着热抹茶,一边打电话给林苔:“教授考察了我一年,决定给我内诺,所以今年顺利上岸。”

    “太好了!恭喜!”林苔欢呼雀跃。

    冷梧推开玻璃门,走进一家卖中古餐具的小店,话语不停:“我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你。”

    林苔打趣:“你和草间弥生成为校友了。”

    冷梧笑出声,挑中一把银勺子,柄首是丘比特小天使,是店员从欧洲带回来的。

    喝汤倒是不错。

    她放进购物篮中,继续通话:“向草间弥生学习,早日成为大艺术家。”

    “期待有这一天!”林苔兴奋。

    冷梧说好,随后挂断电话,去收银台付钱。京都买东西一向包装很好,店员用刺绣紫藤花的手帕裹住叉子,再用白色绸缎束着,最后放进浅褐色和纸中。

    她买了布丁和水果,在家里做了简易布丁船,就用那柄银勺子舀着吃。一边吃,一边将这件事告诉母父,过了好一会,刘棠竟声音哽咽:“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饶是冷梧什么都不缺,家里还是为她准备好升学礼物。刘棠买了香家手袋,冷鸣买了条D家项链,祝女儿学业有成。

    谈星、乐教授,也发来恭喜的贺词。

    高兴劲只有一瞬间,过了即消失。快乐对冷梧而言,不过是赏味期限很短的美食,没有回味的余地。

    距离正式入学还有四个月,长长的一段闲聊时光,冷梧和明济去新西兰度假。去体验**和移动靶,她几乎能一击致命。

    明济惊呼厉害。

    “这是基因自带。”冷梧潇洒甩头,“你懂不懂?”

    这一枪势如破竹,似乎打响未来的好运势,日子朝气蓬勃到开学那日。

    今年新升上来的修士,没有直考学生,都是昔日研究生同窗。冷梧仍是唯一一个中国人,继续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往原则。

    学生之中,金珉娥势头正猛,不久前拿下青年艺术展的银奖,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素来恃才傲物,如今颇有种目下无尘的态度。

    拿作品说话,她的实力配得上傲气,大家便见怪不怪,平日有些小摩擦,也尽量让着她。

    本以为研究室会相安无事下去,可偏偏今日,金珉娥与人吵起来了。

    事情的起因相当简单。金珉娥是韩国人,喜欢在研究室看看韩剧,偶尔拉着同学讲解,还说电视剧里出现的餐厅在首尔很火。

    冷梧不爱凑热闹,常常圆滑躲过金珉娥的安利。

    只是这天,金珉娥在看剧时,语气颇为自豪:“这个螺钿柜子好看吧?早在新罗时期,我们就有了螺钿漆器。”

    冷梧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淡淡道:“中国商周时期,就已有螺钿漆器。”

    金珉娥不以为然:“商周?比新罗还早吗,我怎么不知道。再说,我们的螺钿工艺,早就向联合国申遗了。你不知道吗?”

    冷梧坚持己见:“螺钿就是起源于中国。你要是拿得出新罗比商周存在时间更长的史料,我就算你赢。我不介意跟你科普一下,商周起源于公元前一千六百年,而你口中的新罗时期,不过约是公元七世纪罢了。”

    可接下来,冷梧却哑口无言。

    因为金珉娥轻蔑一笑:“我们先不论螺钿,单论漆器。为什么国际上对漆器的英文,是japan而不是china?”

    四周一派寂然,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冷梧几乎无法反驳,愤怒地望着在场众人,第一次感到深深无力。

    金珉娥好整以暇地坐着。

    “冷梧,你不是中国人吗?为什么要来日本学习漆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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