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让他不得以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回想起在研究所的日子,不同肤色的少年齐聚一堂,理智又疯狂地探讨未来。
“您现在已做得很好。”董文韬知道这一路不容易,老板全年无休,他亦是全年无休。
叶西风望向桌上的大漆葫芦,目光慢慢温和,这个项目足以让他与冷梧的未来,永远不会再有障碍。
无可替代是最核心的利益,他的头脑与决策是实业集团无法放弃的牌。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是牌,出牌人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牌。他上面还有帝都大房,爷爷,叶家老臣成功往往伴随孤独,这一刻他彻底懂了冷梧。
“已与东京工业大学研究所协商完毕,交流时间定在下月十一日。“董文韬说。东京工业大学在GaN领域研究颇丰。
叶西风颔首,“小董,你先回去休息吧。”又忙到凌晨一点,才从公司回到二十四楼。
无论加班到多晚,他都要回家,因为冷梧会在玄关给他留一盏灯。可此时回到家,却是漆黑一片。
叶西风走上二楼,推开卧室门,往日回忆随着开灯涌现。
有时她早早就睡,他便长臂一伸,将人抱在怀中,她会迷迷糊糊说一句:“你回来了?”
有时她会熬夜,看电影、看小说,不亦乐乎。他回来一看钟,已经凌晨一点、两点,便佯装板起脸:“怎么还不休息,对身体不好。”
冷梧狡猾,一把将手搂上他的腰,将脸在他胸膛一蹭:“我是等你回来。”
叶西风无奈,知道她想逃过一劫。却依旧强制关上平板,一板一眼捏着她的鼻子:“不许熬夜。我们睡觉。”
有时候两个人睡不着,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下子从头滚到尾,从他的左边滚到右边,很孩子气地问:“叶西风,你说我明天吃什么好?”
她想一出是一出:“我明天不吃阿姨做的菜。你让小羽不要送过来。我要吃麦当劳!麦门万岁!”下一秒却说,“算了,明天下午没课,我和谈星去上海吃晚饭。”
他有时也会生气,冷梧嗜冰如命,屡次不改。他若是真的生气,晚上睡觉就不理人。她后知后觉,把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我明天不喝冰的了。”
他有时会沉默,因为工作上的事,总想做到最好。冷梧会抱住他,“今天一闭眼,就当作自己死掉。然后零点睁开眼,又过来了。死了一遍,就没事了。我们点麦当劳吃吧。”
像只小猫,平时不理人,可察觉到不开心不舒服,却会走过来贴贴。
抱着她睡觉时,感受那具身子在日渐成熟。是胖了,还是瘦了,一摸就知。
这样的日子如此正常,真实到让他慢慢沉溺,以为能度过余生。因为一点也不像演的,怎么会是演的呢?
此刻叶西风来到床上,长臂一伸,却扑了个空。身边空荡,没有冷梧。
当一个人成为依赖与习惯,真是难舍难分。
他想,冷梧在做什么呢?距离京艺大的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多月。
他有一张广东电话卡,却从未对外拨过。因为答应冷家,不能再联系她。望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不禁沉沉叹息。
疲惫涌上心头,家族、集团、事业瞬间化为浪潮扑上来。为了弥补上次的过错,为了能有绝对牌面,他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周。
遇见冷梧后,除却为事业奋斗,还想着为她打造一个安全屋。
我的爱人,你为何要远走高飞?
叶西风知道她的日本号码,此刻渴望赢过理智,缓缓拨打过去。不过是想听一听爱人的声音。
“您好。”
那头声音温柔,平淡,一如既往。
现在是凌晨两点,她备考期间果然没有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叶西风下意识想开口。
却猛然及时刹住。
他坐在床边,窗外是昏暗的夜景,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又说了一遍,“我是冷梧。”
叶西风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
——有好好吃饭吗?
——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冷梧,有我在。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为缄默。
随后,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
是被挂断的声音。
叶西风倒在床上,突然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滚滚落下。
他想到两年前,初次向叶清秋说出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勃然大怒:“西风,你太自私了,自私到如今还要组成家庭。你配吗?滚去你母亲墓前问问!”
那时父亲还问,她是真心爱你吗?
叶西风自欺欺人:怨偶也是偶。
他用爱呵护着她,而她似乎也真如他所愿,最后答应了求婚。还一起去挑日常戴的对戒,商量登记好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