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中年人甜蜜蜜出门,宛如十八九岁的年纪,握住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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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古朴典雅,九月绿树如荫。等入深秋后,枫叶会变得黄红灿烂。冷梧兴致勃勃去购物,买新衣服、厨具、家具……中古店让她流连忘返,甚至乐此不疲。
谈星是第二个过来问候的朋友,其实冷梧的真心朋友,也就她和林苔两个。
“原来你了搞这么大一招!”谈星不可思议,“你知道叶总做了什么吗?那天机场和高铁站都在查你。要是你晚走一步,绝对走不出宁城。”
冷梧微愣,意外他竟然做到这个地步,打破原则与底线。
不过她并未被感动,望着店里小众的厨具,开始筹备要不要买个咖啡机,每天做咖啡给自己喝。
“结果呢,我还不是来到京都了。”冷梧不以为然。
谈星说:“你是想玩把大的,让叶总对你死心塌地?”毕竟有前车之鉴。
“不是,”冷梧否认,“我不喜欢他。”
“一点都没有吗?”
“没有。”
“可是叶总爱你啊。你要是回头,叶总肯定会答应。”
冷梧听出蹊跷:“谈星,如果你是来做说客,那我们断掉这个电话。”
谈星直接承认:“他给了我一个爱马仕,我这不是象征性来劝劝你吗?毕竟收钱办事,总要提上两句。”
冷梧见她不隐瞒,倒不再说什么:“你告诉他,好聚好散。”
叶西风不见得有多爱她,不然早就追来日本了。她一边想,一边捧起一个陶瓷杯,蓝底波点,格外可爱。
“分手就是分手,应该彻底互相遗忘。”她面色平静。
谈星说:“行。冷梧,你真够狠的。一开始我以为你要逼婚,疯狂给你支招。在你心里,理想真的比现实面包重要。我还是觉得可惜,那可是叶家,嫁进去一朝翻身成资本。”
冷梧不屑:“只有真正拥有,才能彻底祛魅。如果没有漆艺,我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空虚。”她的声音慢慢转变,添上一抹寂寥,“我什么都不缺,可我会忍不住思考。思考为什么活着,思考世上每一株草、每一朵花。对我而言,理想是最重要的。因为身处‘理想’这颗心中,我才能真正看到世界。”
谈星觉得高深莫测:“你真是艺术家思维。祝你在日本留学顺利,钱够用吗?你姐们还是小有积蓄的,尽管和我开口。”
冷梧将蓝底波点杯子放进购物框中,其实谈星相当仗义。不由浅笑:“好好好,谢谢谈老板。”
谈星说:“照顾好自己,饭要好好吃。我改天去找你玩儿。”
这边,谈星挂断电话,对上叶西风的眼:“叶总,您别见怪,我和冷梧平时就这样聊天。如果不这样说,她一定会起疑。”
叶西风坐在对面,双手交叠,姿态端正:“无妨。”
电话开的是外放,所以她们的交谈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冷梧说好聚好散,互相遗忘。
她的声音平静,像不起波澜的湖水。
“要是让冷梧知道订婚宴并未取消,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谈星抿唇,“叶总,就像她说的一样,你们好聚好散吧。”
叶西风一转手腕,未戴表的那只右手内侧,有一颗小小的圆点疤痕。浅褐色,像一颗小痣。这是当时冷梧用莳绘笔点上去的,他果不其然过敏了,留下这个几年不散的烙印。
“那她尽管来报复,”叶西风游刃有余,“我可以全力接受。”
谈星叹气,虽然和冷梧的友情存在利益交换,但她还是站在冷梧这边:“叶总,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强行在一起,岂不是一对怨偶?”
叶西风不言。沉默之后,将一张银行卡轻推到谈星面前:“谈小姐,这张卡的密码是小梧的生日,如果她手头不宽裕,请将钱汇给她。”
“另外,让她每天好好吃饭。”叶西风签了张香港私人支票,“这是给你的答谢。”
谈星愣住,分手后还能做到这个份上,已让人无话可说。
“叶总,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虽然冷梧是这样说,但见面后好好说开,哪怕未必真的能和好,也比互相折磨要好。”
谈星有点倒戈,人就是这样,容易反复跳横。但她心里又想,如果叶西风真去京都,一定给冷梧通风报信。
叶西风敛眉,似乎在沉思,最后道:“修士直考迫在眉睫,先让她考完试吧。”
他想,克己复礼,克制到后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不爱他又如何?恨他总比无所谓好。她一定会恨恨瞪着他:“叶西风,你个伪君子!”
结婚之后,她在那边好好上学,他会每周飞一次日本,在那边度过周末,打造一个幸福的小家。
“谢谢你,谈小姐。”叶西风温声,“有劳你多去日本陪她。我会通知嘉耀,你去日本期间是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