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在她的脚下。
冷梧没有回头。
坐在飞机中,她漠然地打开手机相册,望着那张毕业合影,却毫不犹豫删掉,哪怕这是手中唯一的合影。
比起幸福,人更会永远记住痛苦。冷梧要让叶西风想到她,就被恨意与痛苦所笼罩。
“我早就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下巴微昂,眉头轻挑,笑意像毒蛇一样隐现。伪装了那么久,差点把自己骗进去,骗到真的爱上他。
就这样精心编织一张网,收网之时,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起飞前,冷梧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时常在想,人这一生,想要握住的是什么。当你得到钱后,会发现不过如此。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不要在纸醉金迷中,放弃前进的心气’。
“前十八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直到在羊城美院,我遇见漆艺,它是我活下去的意义。我不再迷茫,开始寻求真心。
“孤独是我的底色,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敢于打碎,才能迎来新生。敢于放弃,才能得到真正成功。希望你,永远做自己热爱的事……”
飞机广播响起,空姐语气热情。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星空联盟优连伙伴——吉祥航空的班机。我们温馨提示您,本架客机是由宁城飞往大阪的航班。本次航班将停靠关西国际机场。请各位旅客再次确认您的登机牌。谢谢!”
信息的最后,是冷梧坚定的话:
“我和叶西风已经分手,我从未忘记过初心。成长没有捷径,我必须孤身前行,去实现唯一的理想。”
收件人:林苔。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大阪,冷梧跟随人群出海关。按指纹,用英语回答问题。她的日语口语算不上好,在无形的掌控下,只能抽出时间自学。
连N2都是在国外考的,借口是和林苔出去旅行。
出了机场,冷梧选了个僻静地,拨通告别电话。
“怎么了?”他音调上扬,心情似乎极好。
能不好吗?明日就是订婚宴,再过一个礼拜,便能携手共度余生。
“我有东西落在二十四楼了,”她非常冷静,语气极其温柔,“是那对碧玺耳环。明日订婚宴要戴呢,你帮我回去取一下,好不好?”
叶西风爽朗的声音震在脸颊上,如同平日的亲吻,她继续补充:“然后来宁海路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好,听你的。”他自然答应。
冷梧挂断电话,将帽子往下压。找到提前联系好的接机:“去宇治。”
Apple pay里的卡暂时不能用,一旦有消费记录,马上会被查到。
虽然叶西风平日并不管她的账目,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连负责交通的ICOCA卡都没开。在宁城时,她在二奢平台挂了个不要的香奈儿,进行正规交易,可账户却是谈星的。她只拿一万元现金,让谈星去银行换成日元,卖包剩下的钱全部给谈星。
谈星虽然不解,却依旧照做。
等到达宇治后,她马上去买新衣服。再用现金购买不记名的实体ICOCA卡,搭乘电车从宇治前往京都。从山庄到二十四楼,最少都要一个小时。她虽然还没到宇治,但从宁城飞到大阪,需要两个半小时。叶家的私人飞机就算再快,也抓不到混入异国的她。
冷梧悠闲地坐在车中,毫不留情地将国内电话卡拔出,掰成两半丢在包里。
原来的微信已不能再用,她直接退出,登陆谈星给她开通的小号,林苔的好友申请马上弹出。
她点了同意键,又用日本电话卡拨通一个电话。
“您好?”刘棠声音干练,“请问有什么事吗?”
冷梧握紧手机:“妈妈,是我。”
对面停了三秒,接着确认:“小梧?”
“是我,”她言简意骇,“我和叶西风分手了。”
“分手了?!”刘棠震惊。明日就是宁城订婚宴,下礼拜是鹏城订婚宴。请柬如流水般发出,覆水怎能回收?
刘棠现在待在叶家会所里,用人将礼服送来过来,她明日要一同出席订婚宴的。
冷梧点头:“没错,是我单方面甩的他。妈妈,我在日本呢,准备继续学漆,考上修士。在理想没有实现之前,我不会回国。”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寂静,她看了眼手机,显示并没有挂断,于是耐心等待母亲开口。
“小梧,”刘棠声音包含叹息,“没关系。”接着叹息转为坚定,“妈妈永远支持你。我和爸爸会亲自去叶家赔礼道歉。你只管放心在国外,不要担心国内一切。有妈妈在呢。”
“不必去,”冷梧摇头,“叶爷爷不会见你们的。但他们从不生气。”
叶进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