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完完全全是从蜜罐透出来,细微的,不自觉的,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闲适。仿佛生来如此,的确生来如此。
幸福的人永远不缺幸福。
慢慢地,叶西风听见声音消失,原来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面容安稳,纯洁无暇。
他查了,的确有人在追她,一个社团的小男生。放眼宁城,只有闷头青大学生才敢去追。
温柔地抚摸她的脸,他语气极轻:“小梧,你只能躺在我怀里。”
往后的日子,樾景湾开始有了人气,冷梧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仅有人气,还有热气,喘气。
比如此刻,影音室内一片昏暗,星空顶在头顶变幻,幕布上的《哈利·波特》缓缓放映,伏地魔凝视沙发上的两人,仿佛下一秒魔杖抬起,念出阿瓦达清除两道违背常理与灵魂的举动。
片刻后,谁都有些衣衫不整。冷梧被吻得窒息,呼吸着新鲜空气,孔雀蓝蕾丝睡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肩头。
叶西风眸色一沉:“你没穿?”
冷梧觉得大惊小怪,抬起下巴深吸空气:“这是我的身体,穿不穿bra我的自由。如果你因此生出邪念,应该马上反思自己,也许是思想道德和素质方面有问题。”
“小梧,我是个男人。”叶西风喉间一滚。蕾丝里隐约透出一点红色,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冷梧目光睥睨,手指拂过他的眉心:“所以你们男人容易干坏事,因为总是被欲/望控制、主导。”
叶西风呼出低沉的粗气:“别闹。”
“我没有闹。”她的指尖继续往下走,恶作剧般地往前一靠,感受到男人不经意流露的慌乱。
下一秒,一个吻袭来。腰被牢牢锁住,几乎揉进谁的怀抱中。冷梧攀上他的脖子,有些忘乎所以。
“下次不许这样了。”叶西风低语,将她的睡衣拉回肩膀。
冷梧眨眼,每次情浓时,他每次都会及时刹住车。他貌似收了心,像浪子回头,几乎都陪在她身边。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叶西风神情无奈,“怕你着凉。”这件孔雀蓝睡裙实在漂亮,胸口的蕾丝边往她脖后延伸,衬得肌肤雪白,勾得他眼神离不开。
冷梧有穿衣自由,他不好说什么,搂住她的腰不放手,夸道:“很漂亮,很适合你。”
“算你有眼光,”她笑了,“花你钱买的,开心吧?对了,你这个薄肌很好,维持现状。”
叶西风噙笑:“开心。”
实际从她留在这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为他的女友。等实验期一结束,就可以公开关系。陪她玩闹嬉笑,他觉得有趣得很。
她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去摸手机:“我要喝奶茶。”顺势滑躺在沙发上,睡裙后面的设计是裸露,蕾丝花边交叠。叶西风长臂圈了上去,撑着身子俯在她身上:“后面更好看。”
“你还挺有眼光。”她打开外卖软件,立马点了奶茶,“你要不要喝?”
叶西风看向手机,想到她很喜欢喝,决定试一下:“那你帮我选一杯。”
冷梧兴致勃勃:“我帮你点无糖。我这个月点了十二次……”
喝多对身体不好,他想开口却又怕成说教,于是先亲亲她的脸颊:“稍微控制一下,注意血糖。”
冷梧振振有词:“我从不加糖。及时行乐,管他那么多。”
“好好好。”叶西风甘拜下风,宠溺地将她转回正面,“再亲一下。”
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两人又吻了起来,气得伏地魔开始阿瓦达啃大瓜。
将冷梧圈在怀中,情至深处接吻。每天在家门口进进出出,感受她肆意的小脾气。叶西风想,颜澈说得没错,谈恋爱真好玩。
还好这个人是她。
日子有条不紊进行,冷梧开启四点一线的生活:美术馆、学校、工作室和樾景湾。
其实越忙越让她精力旺盛,她最爱玩的游戏是飞机大厨,把自己想象成空姐,然后在四个工作地点团团转。
叶西风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几天不在家。一回家就扑过来,先亲上一轮再松开她。
冷梧想,要不要给名分呢?已经住了快两个礼拜。钱到位一切都好说。那可真是太到位了,甚至不用主动开口,他会每隔几天又打一笔钱。
她心安理得地躺在金山中睡觉。
四月初,宁城开始转暖,这几天叶西风去鹏城出差,说周六再回。冷梧乐得清闲,好好上班,好好上学。
等到周六,她在漆艺工作室学习,突然一个电话响起。
“我回来了。”
笑意透过屏幕,贴在她面颊上,她语气一顿:“挺好的。”
“能不能赏个脸,为我接风洗尘?”叶西风认真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