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锋利,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清。颜澈诧异冷梧如此尖锐,面上毫不畏惧。
因为她想的是:人终有一死,绝不允许他人羞辱。
“敢得罪老子?今晚和将来,你别想走出宁城!”傅连皓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骇人的紫红色。拳头攥得指节作响,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杯盘应声狂震。
颜澈长臂一伸,将冷梧护在身后。眉头紧皱,像看猴子戏耍似的,看傅连皓在无能狂怒。
“她得罪你又如何?”
一道威严的男声从冷梧身后疾风般袭来。紧接着,男人手掌宽大,握住她整个肩头,将她牢牢锁进胸膛内。
“傅连皓,你看清楚了!”男人厉声,是叶西风。
冷梧抬眼,只见他下颌线冷硬,温润笑意褪得干净,目光肃穆不容抗拒,声线低沉强势:“她是我的女伴。”
她靠在叶西风胸膛内,男人上半身硬朗,而她裸露的上后背,正被他全部笼罩住,不留一存空白余地。
音乐仍旧不停,舞池依然不歇。可宴厅所有目光,都齐聚在他们身上。
叶西风居高临下,睨视傅连皓。刚刚应酬走不开,委托颜澈代为照顾,一谈完马上来寻冷梧。正好听见傅连皓在“发飙”。
颜澈收回长臂,目光怜悯,本来傅家就在走下坡路。
傅连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传闻中叶总身边的小姑娘,就是眼前这位。还真的是十八,这个年纪玩起来最爽,身子嫩得跟水一样,怪不得叶西风喜欢。
他心里再恨,可气焰立刻矮下一头,不由干笑一声掩饰:“叶总您不早说?”
叶西风沉脸:“你们成升建筑,最近是不打算参与竞标了?”
这话一出,傅连皓知道,如果不道歉,日后定吃不了兜着走。在心里啐道:他爹的,怎么偏偏是叶西风的人!这叶西风平日谦和,还不是搞刚成年的雏。
“冷小姐,实在抱歉。”傅连皓咬牙切齿,一脸吃瘪和不甘心。
冷梧轻哼一声。那傅连皓生怕叶西风再次动怒,道完歉后,飞快仓皇逃开,匆忙闪进入群中。众人面上划过浅薄的鄙夷。
眼见傅连皓消失,叶西风望向怀中的冷梧,声线恢复平和:“好了,他已经走了。”
接着,手掌从她肩头落下,虚空拂过她的后背,最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今晚就待在我身边。”
周围视线有些不明,都知道叶总从不轻易给人难堪。
冷梧垂眼,他的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将她擒在手中。掌心温暖有力,极具安全感。
颜澈朗朗一笑:“既然西风来了,我就功成名就离开。”
她没笑,身子轻盈一转,顺带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谢谢叶总、颜总。”
叶西风猝然掌心一空,她的体温都没来得及感受。
“不打扰你们交谈,我去坐一会。”冷梧变得生疏客气。
颜澈稀奇,悄声道:“她生气了?”
叶西风见她自顾离开,背影有些寂寥。眉头一拧,半是不解。
厅中窃窃私语,像钢琴声流入冷梧耳中。
“傅二少个没脑袋的,也敢招惹叶总的人?宁城谁不知道,叶总手把手将她带在身边。”
“嗐。她能搭上叶总,真是不简单。”
“少说两句,等下被听见,兜不了吃着走。”
……
冷梧无视这些话,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叶西风站在远处,身边围满人。他从容应对,与人交谈时,眉眼自信。他们酒杯相碰,红酒像海浪,轻轻掀起波澜。
“冷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道女声响起,是适才与叶西风跳舞的姚奚蓝。她姿态优雅,握着香槟坐在一旁。
面对不速之客,冷梧淡笑:“姚总好。”
姚奚蓝笑起来妩媚动人,眉毛长入鬓角:“是在生叶总的气?”
作者有话说:
伯恩哈德·施林克:《夏日谎言》:“而我当年想,你会像在舞会上引领我跳舞一样,沉稳而又轻盈地领着我走过一生。”引用
第18章 三人
冷梧不卑不亢对上她的眼:“姚总和叶总的共舞很美, 让人见之难忘。”
姚奚蓝扬眉,忽然笑了起来:“小妹妹,你真有意思。难怪叶总喜欢。”
她将双手交叠, 坐姿端正:“我和叶总是朋友。”
姚奚蓝笑得肆意,两枚硕大的钻石耳环晃动,张扬又璀璨:“刚刚叶总英雄救美, 什么意思你看不出?”
她不傻, 听出话里的意思。四两拨千斤地回复:“宁城谁不知?叶总处事公允,明辨是非。若是换做旁人,也会出言相助。”
姚奚蓝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