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 她挑了件LP的无袖羊绒裙,看着孟阿姨为自己理平裙摆。她虽然年纪轻,却并非涉世未深, 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意外叶西风是个正人君子。
昨晚她在客房好好地睡到天亮。
“真好看。”孟阿姨恭维着, 不知有几两真心。
冷梧并不接茬, 仅仅一笑了之。
今天是周末,一个不用上学,一个不用上班。同席吃过午饭后, 冷梧接到乐老师电话,问她发烧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叶西风站在她身后,羊绒裙很贴身,细腰能盈盈一握。她正和人打电话,顺势坐在沙发上。他坐在一旁,离得不远不近。
“……好,我知道了。老师再见。”冷梧微笑,结束这通寒暄电话。
他递来茶杯,她见状蹙眉:“刚刚量过体温,已经不发烧了。”
“那也要吃药。”他笑意和煦,认真叮嘱,“预防感冒。”
冷梧像是买他的面子,高抬贵手接过药,“好吧。”
他像个监官,非得盯着她喝完。
“我得回学校,明天星期一,早上有课。”冷梧放下杯子,起身准备离开,“谢谢你的照顾。”
叶西风坐如泰山,用手掌轻拍沙发,笑着说留在这里,明早我送你。
她弯弯眼睛:“你家阿姨做的饭,不太合我口味。”
他失笑,站起来走向她:“那我们去外面吃?晚上送你回学校。”
她没再拒绝,离晚餐还有好几个小时,便说去书房看会书。
等到饭点,约好去吃西班牙菜。
他没带助理,在地库里选了辆迈巴赫,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驶。
“谢谢。”她笑道,“叶总纡尊降贵啊。”
叶西风说她贫嘴,她则安然接受,甚至顺竿往上爬:“忠言逆耳利于行。”
他发现她这张嘴真不一般,失笑一阵,却什么都没说。
吃完晚饭后,冷梧并没有说自己在校园住。叶西风送她回宿舍,车在不远处停下。树影一丝一丝,如柳叶般拂落在挡风玻璃上。阴碧碧的,揉碎了一点微冷路灯,隔绝着车里车外的天地。
冷梧却不着急下车,好似不知道已经到达,指尖敲击着键盘。
“到了。”
“嗯?”她这才发觉前方是宿舍,便中断和全嵘的对话,“和家里人聊天,一时没注意到。那我回去了,再见。”
“对了。”叶西风出声。冷梧刚松开安全带,身子又转了回去。
她在等他开口。
叶西风侧身时,车内氛围灯忽然一亮,映得他的双眼,透出一丝淡淡暖色。
融融似春雪。
他说,月底是重阳节,要不要回山庄过节?
·
重阳节这天,菊香四溢,神清气爽。今年的梧桐叶黄得慢,仍带旧翠,在秋日中郁郁葱葱。
冷梧最喜秋天,大抵源自于汤唯。
每到深秋,她都会重温一遍《晚秋》。怎么会有人如秋天一样?萧瑟、凄凉,像一片将黄未绿的梧桐叶。绿是外表,清冷文艺;黄是内里,暮气孤独。
正如她对汤唯的印象。
有人说,冷梧,你身上也有一种寂寥秋日感。
她听罢,只是笑笑,并不表态。
霜降一过,气温渐凉,人们开始披上风衣,在梧桐大道中穿梭。
冷梧钟情老款。上世纪九十年代Mario Testino拍摄的巴宝莉,照片上模特迎风微笑,金发飘扬,抱着小狗走在草地上。
她一眼看中,花费各种渠道,从海外淘回这件中古风衣。那种微旧的质感,完美契合她文瘦挺拔的身材。手腕上的卡地亚,也是陈年老款。深棕极细的鳄鱼皮表带,Tank Allongée的矩形表内没有刻度,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夏日适合戴钢表,银色的,理智且克制。天凉适合带皮表,金色的,复古且摩登。
她将耳饰也换成了金色,agete小小一枚,看似不起眼,却恰到好处。如同秋日阳光,不炎热,但温暖。
正值傍晚下课,冷梧和谈星并肩而行,她手机震了一声。
【我已到校外。】
她因此与谈星道别。宁艺很小,没几步就走出学校大门。
他竟然站在树下,身上是长款的深卡其burberry,衬得肩宽背挺,如一棵迎风松柏。
“叶西风。”冷梧叫着那道背影,“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他回首,眼角带笑:“我在看树。”
“可叶子还没黄呢。”
“等到十一月中下旬,栖霞山会红枫满天,我带你去看。”他为冷梧拉开车门,司机小汪客气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