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母女
为道法,何为自然?旦见全嵘用一种逆天改命的气概参拜,她蓦地被逗笑了。

    比起他的虔诚,她则随意不少,先一步往前走。

    全嵘着急去追她,不慎撞上一个人。他没看清是谁,匆匆道歉:“对不起。”

    来到大殿,两人却不约而同认真参拜。

    礼毕,全嵘微微睁开眼,侧头去望身边人。她闭着眼,双手合十,不知会许下什么心愿?会和他一样,许下长长久久吗?

    艳阳天,大殿之下,蒲团上,他保持着礼拜的姿势,用额头轻轻碰到她的肩。

    冷梧依旧阖着眼,唇角却微微扬起。

    全嵘一心惦记着抽签,冷梧让他先抽,摇出一枚签,不轻不重摔在地上。

    竟是下下签。全嵘疑窦,接着往下看,其中八个大字刺眼得很:「伶仃过海,缈缈无望。」

    气得他当即要摔了签子,什么破封建迷信,一定不准!

    冷梧安慰他,再抽一次嘛,道家好像可以一直求,求到心满意足为主。

    真的假的?全嵘第一次听说。得到老道士应允后,又抽了一次。

    第十九签,是上上签:「待到三生石畔约,双星共影渡河长。」

    他这才高兴,握住冷梧的手,你看吧,我们肯定会在一起。说不定上辈子也是情侣喔!

    冷梧抽中第二十四签。去寻签文,是中上签:「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全嵘好奇探头,她竟下意识掩饰,说别看啦,每个人的天机是不能泄露的。

    “好吧。”全嵘心大,此刻好奇心萌发,自个在道观里闲逛起来。

    冷梧冲老道士笑笑,询问能不能再抽一次。

    得到应允后,她重新摇签,竟又是中签。上面是很翩跹的一句诗:「化为漆园蝶,飞入大槐宫。」

    冷梧觉得好笑,难道未来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会是空吗?所谓漆园蝶,由庄周梦蝶而来。

    梦即是空,空即本我。浮生若梦,什么才是真的呢?

    但她不想解。

    老道士说这个签有意思,和蔼笑着:“你这小姑娘,性子还挺别致。”竟细细问了她的生辰,却眉头紧锁,最终让她伸出手。在掌心里写下一个字——

    反。

    冷梧大惑不解,礼貌询问是何意思?

    老道士摇头,眉目慈祥,耐心反问她:“如果你想得到世俗的成功,是否愿意付出全部?”

    “当然。”

    “哪怕坠入恶鬼道?”

    “那是身后事。做人,当然要只管身前事。如果被一句签文困得束手束脚,那我的一生岂不是固步自封?”

    温柔清冷的人,形单只影地站着,却说着无畏无惧的话。

    老道士折身往返,送给她一枚平安符,极为郑重地叮嘱:“不可离身,它能保你一命。”

    “您为什么帮我?”冷梧迟疑,并不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我在这里修道几十年,不敢说窥尽天机。但对命理已略知一二,每个人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小姑娘,也许你就是我的因,而我等的就是你。助你一把,同样是在成全我的修行。”老道士自谦的口吻。

    言尽于此,冷梧微微鞠躬,礼数周全地道谢。

    道观里有一棵银薇树,正是盛开时节。叫那香烟萦绕着,堆云似的袅袅开着。叶西风从大殿转到廊下,突然顿足停在柱边。

    树下,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孩孑然而立,白如玉的侧脸,长翘如蝶的睫毛。

    他往前走了一步,才到台阶边缘,一个男孩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掌心顺其自然地扣住女孩的肩。

    是刚刚撞到他的男孩。笑起来灿如煦日,与女孩有说有笑。两人亲密无间,男孩的声音远远飘来:“这签不准,肯定不准!小梧,别看了。我让司机载我们过关去香港玩吧……”

    这是鹏城求姻缘最灵验的道观。叶西风因公出差,听友商说此地香火旺盛,便过来一探究竟。台阶下,一对情侣并肩离去,只余晃荡夏风与满地花瓣。

    无端的,他想到适才抽中的签,赫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从香港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冷梧去浴室洗漱,脱衣服时,顺便摸摸口袋有没有东西。

    这一摸,掌心只有一片寥落夏花,应该站在树下时,风扑进去的。那枚平安符竟不翼而飞,空空如也。

    她并不是一个敬畏心十足的人,丢了就算了,随缘来随缘去。

    打开水龙头,夏花顺着水流从掌心飘走。在水池停留几秒后,被唏嘘地冲走。转瞬不见。

    ·

    查分的日子如约而至。

    冷梧考了五百四,超本科线九十多分。宁艺的工艺美术在省外只录取六十个人,她拿到小圈证,被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

    “念完海本,再念个一年制海硕,这样能节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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