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睁开眼,就看见江词低着头,在她脸上一顿乱啃。
真烦。
她困得懒得抬头,近乎本能抬手挡开他的脸。
江词脸上那副惊喜的小表情,假得不能再假:“醒了?”
跟个狗一样在人身上乱啃,想不醒都难,她一脸不爽地歪过头,张嘴声音像是破锣:“几点了?”
“不早了,起来吃药。”
林池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再度阖上眼,打算接着睡。
江词叹了口气,把脸贴上她的脸,蹭了又蹭:“起来吃饭,吃药,下午再睡。”
林池想说“你好烦”,喉咙又干又疼,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
一整夜真的是被他摆弄的脸皮都磨厚了,这人精力到底有多旺盛,折腾了大半夜,这会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是刚开荤的男人都是这样?
林池被他烦得不行,揪着他的头发,有气无力地说:“我起不来,好困的。”
江词再没废话,找来衣服,掀开她的被子,极其有耐心地替她一件件把衣穿回去。
林池:“……”
被他拉下床,脚板踩到地板的那一瞬,她疼地抽了一口气,脸红到爆炸,用着最粗狂沙哑的声音,问候了他的亲人。
昨晚江词本来是惦记着她身体不好,没敢太使力,可终究是第一次,把握不好力道,做起来没轻没重,到后面更是彻底收不住。
其实做起来,第一次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得到满足更多来自心理,而非生理。
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虽然晚了八年
想到这里,他满是担忧地问:“疼得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林池白了他一眼。
因为这种事就要跑去医院,那他以后也别想见人了。
她忍不着浑身的不适,在江词的注视下吃了饭,又吃了药。
终于吃完了,可以躺回去接着睡。林池刚撑着身子站起,江词从身后将她捞进怀里,抱着人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很宽敞,可以躺下两个人,两人面对着面挤在一处。
被江词楼住的瞬间,林池的第一反应就是闪躲,神经跳了一下,生怕他又再度失控做些什么。
想要把人推开,可一对上江词的眼睛,她又不想推开了。
舍不得。
就这么安静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总是勾起昨晚的某些记忆。她把脸埋在江词的脖间,闷闷地说:“回卧室做。”
“不做。”江词抱着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没亲,“我就想这样抱抱你。”
为了证明他确实没有别的念头,还从茶几上摸出几张卡,一股脑全塞进她手里。
林池疑惑:“什么?”
“银行卡。”
好想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她好奇的是,给她卡干什么。
“我的工资卡和存折,都在这儿。”
林池低头盯着手里的几张卡,又抬眼望向他。
江词说:“都给你。”
“有钱没有啊,就全都给我。”林池努力控制着眼底涌上来的酸意。
很难受,就是想哭。
顾一说过的很多话,犹在耳边。怕她还在误会江词,顾一就很直白地告诉她:“江词这个人吧,或许是当时落差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他想努力挣钱,可他挣了钱几乎每一分都花在你身上。没想跟你去一个城市,是怕你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那个一无所有的他,穷小子是不配谈爱的。”
“他为什么非要去德国,那是因为毕业之后就能直接签约,工资会很高,他想多挣钱,才有底气养得起你。”
为什么他总认定她需要被养,明明她也是个正常人。
她有能力的啊,完全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江词说:“这些年我攒了不少,够给我们换一间大房子,还可以给你买许多漂亮的衣服,你想要的黄金手镯也买得起。”
林池吸了吸鼻子:“可是养我很费钱,我很难养的。”
听完她的话,江词像是认真思索了几秒,他说:“没关系,我的技术还算可以,大不了去外面多接几台手术,再难养我也养得起。”
他又说:“林池,我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不需要再仰仗其他人活下去,我现在有本事,也有能力撑得起我们的小家,所以,嫁给我,你不亏的。”
林池彻底忍不住,哭出了声:“怎么不亏?”
“你老公虽然钱不多,但是能赚,模样也还过得去。”江词指腹抚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她的眼泪可真多,擦也擦不干净。他明明有点想笑,眼眶却发烫,抵着她的额头,缓缓说,“况且活也好,你怎么也亏不了。”
林池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