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3
这会还是得跑。

    他在心里感叹,嘿嘿,有点庆幸自己没老婆。

    林池支着个脑袋,静静听着他俩东拉西扯地吹牛逼。

    中间她喝完一杯酒,曾有钱余光瞥见,聊天的空隙顺手又给她的酒杯添满了。

    林池本来只打算喝一杯,过个嘴瘾的同时,顺便看一下江词的反应。可酒杯又被添满,不喝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矫情了?

    她沉默一分钟,然后一口气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曾有钱又继续往她杯子里倒酒。

    她闷不作声,接着喝。

    曾有钱还想接着倒,顾一皱起眉,出声拦了下来:“你想灌死她?”

    “她酒量好得很。”曾有钱指着酒瓶摆摆手,“就这点,对她来说跟喝水一个样。”

    听到这话,顾一的关注点不在于她酒量好坏上,而是心头泛起一阵涩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酒量练得这么厉害,他会忍不住地去想,这些年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缺失的八年。

    好像怎么也补不回来。

    他变了,林池看起来也变了。但好在,没生疏,他觉得他们还是最铁的关系。

    有盐粒似的雪沫打在雨棚顶上,大爷站起身收拾桌椅,打算收摊。

    “少给她喝点,等会江词找过来,指不定要削你。”顾一凑到曾有钱身边,很善意的提醒道。

    曾有钱莫名其妙:“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凭什么来找我?”

    顾一听得一愣,疑惑道:“你找他算什么账?”

    “我家池池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亲人,我好歹算她半个哥,总得替她把把关。”曾有钱摆出一副长辈的腔调,“那个医生,不对,是江词,当初不是把她甩了吗,隔了这么多年又想回头,是找不到别的女人了吧?”

    顾一心想,你可真敢说,光是看他那张脸,像是会缺女人的吗?

    “他俩当初分手也不是一个人的错。”顾一耐着性子解释,“你不了解内情,其实那几年江词过得挺惨。”

    曾有钱呵了一声,语气带着不以为然:“谁过得不惨?”

    顾一正要开口跟他好好掰扯掰扯。大爷套上棉服,出声赶人:“收摊啦,要聊天回家聊去。”

    顾一看了大爷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大爷没点眼力见,就在一旁反复催着他们赶紧滚蛋。

    顾一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江词家里情况太复杂,他妈走得太突然,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他爸呢,在外面早有个小家,江词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拿过他爸一分钱……”

    大爷完全不顾他们还在聊,不仅一直囔着赶人,还收走了炉子。

    顾一闭了闭眼。

    活该他穷!

    曾有钱仰头往嘴里倒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走吧,棚都收起来了。”

    他独自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见林池一个人坐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喊了一声:“林池,回医院还是回我那儿。”

    叫了代驾,林池看着曾有钱坐上车,像往常一样叮嘱道:“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曾有钱直接咔嗒一声关上车窗,一句废话都懒得跟她说。

    盐粒化作鹅毛大雪,漫天纷飞。林池抬手,接住一片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这是她阔别八年,再一次摸到北城的雪。

    “走走吧。”她望向顾一,“再陪我淋一场雪怎么样?”

    他们漫步在人间烟火的小路上,几个身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吵吵闹闹,从两人身边经过。

    林池轻轻唤了他一声:“顾一。”

    顾一走在前面,还像少年时起了玩心,双手去接天上飘下的雪花,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含糊应了一声:“嗯。”

    她抬眼,望着今年的第一场雪,缓缓开口:“和我说说江词吧。”

    手术结束,江词换下满身消毒水气味的手术服,疲惫地坐进椅子,阖上双眼稍作歇息。

    还没歇够一分钟,他拿出手机发消息。

    【在哪,我去接你。】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正在输入提示。他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开口就问:“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灌满呼呼的风声,林池的声音伴着风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和顾一在外面吃烧烤,把你家地址发我,顾一送我过去。”

    “外面下雪了吗?”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窗外,果然有雪。

    他说:“顾一喝酒了吗?我去接你们。”

    “我们打车过去,外面雪很大,你不用过来。”

    江词不跟她扯废话:“还是那家烧烤店吗?你老老实实待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