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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心贴到她的额头上,再接着换手背。林池被冰了一下,张嘴就问:“怎么手这么凉?”

    “刚做完一场手术。”江词俯身,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那张稍稍恢复点点血色的小脸,语气严肃:“才刚好一点,不许再踢被子。”

    “可是真得好热啊。”她又想踹。

    江词全然一副不管她说什么被子必须盖好的态度,他直起身子,动手脱起了白大褂。

    她有些愣怔:“江词,你干嘛?”

    江词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疲惫地开口:“带我睡会,好困啊!”

    “好困你不会回值班室睡?”

    嘴上很嫌弃,林池身体很诚实,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江词给她安排的是间单人病房,病床看着不算小,两个成年人躺上去,还是会有些勉强。

    江词脱了衣服,钻到林池的被子。

    一进被子他就往林池身上贴,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她还是个病人,连忙停下动作,低头在她嘴巴上碰了一下:“林池,下次还敢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看我揍不揍你。”

    林池还在记恨他不让自己喝奶茶这事,心里不爽,有些挑衅地开口:“那你现在揍吧!”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你打。”

    她平躺着,甚至闭上眼睛,一副有本事你来揍我啊的臭表情。

    从前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江词被气到往他自己脸上抽,也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现在复合了,别说动手,就算是多说两句重话,都要心疼。

    他打量着她的神情,心头一软,没忍住偏下了脸,又往她嘴巴上亲。

    这一回亲得久了些。舌尖尝到了奶茶残留的甜意,又混着中药淡淡的苦味。他倏地回过神,稍稍移开,低声问道:“中药有效果没?”

    “有的,前两天就停了。”

    林池睁开眼,看向他:“中药太苦了,能换成药丸吗?就是那种闭着眼一口就能咽完的。”

    江词笑出了声,往她嘴巴上又亲了两口:“中药副作用小点,下个星期要做手术,其他药不能乱吃。”

    林池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明明很困,躺在一起却没了睡意,江词又垂下头,在细细碎碎的吻里,哑声问:“你怕不怕?”

    林池莫名其妙:“怕什么?”

    “手术啊!”

    “又不是没做过。”林池语气很随意:“睡一觉就结束了,有什么好怕的。”

    江词一怔,神色骤然一紧:“你还做过什么手术?”

    “子宫里面长息肉。”对上他的视线,她顿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哎江词,你别这么看我,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一直出血不止,查出来……”

    江词伸手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林池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他声音很轻地问:“当时谁在医院照顾你的?曾有钱?”

    林池被他抱在怀里,声音闷在他肩头:“没有,没跟他说,总觉得这病,说出来不太好听,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的。”

    “那请护工了吗?”

    “一天要好几百,我花那个冤枉钱干嘛。连手术那天一共才住了三天院,我自己一个人,输完液睡几觉就恢复了。”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仍在运行,数值一直徘徊在40左右。江词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你的心率一直这么低吗?”

    林池循着他的视线,望了眼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有问题吗?”

    “很有问题。”

    “上次做完手术,心率也是这个数。”林池忽然想起,上一次手术后被关进监护室,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很低,那时医生特别紧张,缠着劝了很久,要她一定要通知家属到场陪护。

    她当时怎么说得?她说真要出了什么事直接送到地下室就行了,绝不讹他们一分钱。

    “对了,做手术是不是要签单子?”她说,“你拿过来我给签了。”

    江词吸了吸鼻子,“家属那一栏,留给我签。”

    “医生和家属,全都是你签?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不想我签的话,你想找谁?曾有钱,还是顾一?”

    这话,林池认真思考了三十秒,大概是把身边能想得起来算得上家属的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抬眼回道:“我可以自己签啊。”

    “你有男人。”江词望着她,“以后但凡需要家属栏签字的地方,都要留给我。”

    她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话里的歧义,张了张嘴:“你还想……我进医院?”

    “……”江词哑了两秒,气不过,又往她嘴巴上啃了一口,“说得什么屁话,以后不许再生病了。”

    林池觉得他有点不讲理:“……好像生不生病,是我能决定的一样。”

    “好好爱惜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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