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跟前。

    两人无言对视着。

    最后还是林池忍不住了,叹了一口长气,没话找话:“你刚刚在吸烟吗?”

    江词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微微皱起了眉,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眼睛有问题?”

    这话初听像是骂人,细品一下,他就是在骂人。

    林池默不作声,只听他又道:“你这样搭讪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俗了?”

    “啊?”被看出来了。

    “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哦……好。”

    林池闷闷应了一声,好像瞬间没话说了。

    头顶上的雪花还在飘,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池想着,就这么干瞪着眼不说话,也不是个事。

    她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吸烟对身体不好。”

    “你是我妈?”

    “啊?”

    江词按捺着脾气:“管这么多干什么。”

    林池拧了一下眉。这人成绩好,长得也好,就是说话冲,不好相处。

    见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抽出一根,她下意识脱口道:“吸烟的人,会很臭。”

    江词听得一愣,抬眸瞧着她。

    生怕对方曲解自己的意思,林池语速极快地解释:“我爸老抽烟,他身上那股烟味怎么都散不掉,闻着特别呛人,很难闻。”

    江词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大雪越下越大。

    江词的心情其实糟糕透了。要是换做往日,有人在耳边这般絮叨,他定会毫不迟疑转身离开。或许今天是个热闹欢庆的日子,也或许只是雪下得有点大,他竟破天荒耐住性子,静静听着她胡说八道。

    他从不远处绽放的烟花中抽回视线,问她:“我身上很臭?

    林池往前凑了凑,稍稍低头,用力嗅了嗅,不由得有些讶然:“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是什么味道?”

    “薰衣草吧,洗衣液的味道。”

    她靠得实在太近,江词心头掠过一丝不自在,只觉得这人未免太过自来熟。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雪一直下,恍惚间竟让人错觉这场风雪会天荒地老,永无止境。

    他敛下眼皮,随即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池。”

    他微微一愣,又问:“哪个字?”

    林池当即蹲下身,用手指在积雪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池?”

    江词低声念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普普通通的两个字,经他口中说出来,好似带上了奇妙的魔力。林池没缘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好几下。

    都乱了。

    “知道我的名字吗?”他问。

    林池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

    江词也跟着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张扬跋扈,笔势矫若惊龙,像他的人一样。

    她眨了眨眼:“我们俩的最后一个字读音好相近。”

    江词嗯了一声:“雪下大了,回去吧。”

    林池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风雪里,昏黄的路灯将彼此的影子拉得悠长,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路上偶有车辆缓缓驶过,风声在耳畔呼啸,脚下积雪被踩得嘎吱嘎吱地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林池说不上来缘由,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就连周遭的风都跟着温柔了几分。

    她突然,很想和他做朋友。

    和顾一不一样的朋友。

    正想着,一阵突兀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一辆救护车自机关大院疾驰而出,车门紧闭,车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一路呼啸着驶向远方。

    林池看到,江词猛地朝着救护车的方向,狂奔起来。

    他跑得很急,车速太快了,他和救护车在转角处,一同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那个冬日里,她时常会想起,想他为什么会追着救护车跑。

    林池打架了。

    在高一(三)班,众目睽睽之下,她把唐甜甜按在地上揍。

    她一个外地人,成绩垫底,在班里被欺负排挤,老师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顾一会出面护着她,可他到底是个男生,帮得次数多了,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就传了出来。

    不能次次都指望他,有些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一场暴雪要下不下。

    西高上午一共五节课,七点半开始上课,最后一节是自习,通常留给学生写作业。

    林池因为课业跟不上,被老师单独叫去办公室补课,再回到教室已是二十分钟之后。从教室正门到她的座位,不会经过唐甜甜那一桌,可那天对方特意换到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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