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很痛快的把物理作业递了过去。
“谢谢。”贺齐决无瞻顾接过。
这一次的暑假补课着实抓马,不仅仅是因为贺齐抄作业抄到一半被班主任当场抓包,还因为隔壁班的萧恒升又跑过来扮演萧长兮。
话说你们文科班的为什么一个个总喜欢往理科班跑?
“所以。”贺齐悲愤地转头,发现上学让她感知痛苦的能力提升了一万倍,“李嗣楚又是谁?”
少年好心的解释道:“是你的新同桌。”
狂野人生,贺齐想。
她倒是深知自己不算良善之辈,却也孰未料到人生的评委多到难以预料。
尴尬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算是一种痛苦了。
什么叫新转来的男同学顶替了萧长兮来当她同桌,倏忽坐下就跟她说:“你相不相信前世的缘分?”
她委实觉得李嗣楚可怜,看上去是上学上的神志不清了,不过这也应当,毕竟这学不是人上的,说是上完学能转行做神婆,她也是信的。
但贺齐是个含蓄的人,她没办法说对学校说出我生生世世也不想见到你这种话,因为她也害怕真的没学上。
“谢谢。”她委婉的表达道,“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高考能考几分?”
他偏过头,静静注视着她的面庞。一瞬恒久,搞得贺齐都略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皮肤白皙,一双凤眸含情目,似水中月情迷着镜中花,贺齐有些难为情,想不通这样好看的一个人,为何脑子却不大好使?
李嗣楚摇了摇头:“算不出来。”
“呵。”少女自动触发被动,“要你何用?”
“你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他委屈道。
英语老师的凝视已然杀到,贺齐猛地将自己藏在英语书后,压低声音道:“你再大声说话,我就要把你供出去了。”
少年攥着铅笔在纸上写字条递来,贺齐恍惚着,还是接过。
这个少年在她心目中的信誉分已经是负数了。
高三时间被压缩到极致,别惶论出门走走,后墙的排名早已渗透进入骨髓,所以在李嗣楚提出下课去走走时,她毫无犹疑地拒绝了。
毕竟这个破学校唯一能算得上风景的,只有紫藤树廊下的光荣榜。
而在那光荣榜上的,正有个物理老师常念叨的厉害学姐许真真。
老人家经常希望在自己的教导下,有人能考出超越她的分数,可惜这两年来从未有人能够超越。
而贺齐不一样,她少年狂。
她素来不大喜欢学校光荣榜上的人,总觉得他们已成定数,她才能够代表未来。之所以记得许真真,是因为她觉得她长得好看。
光荣榜上唯一能够直视之人。
下课写必刷题,贺齐终于是按捺不住道:“你说你是我前世情人?”
他的面庞霎时间变得殷红,少年谨笃的搜寻过每一寸记忆,始终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这才使得贺齐的态度出了转变。
“嗯。”他小声哼哼。
贺齐脑海里千般疑问,李嗣楚的说辞她原本就是不信的,现下更是增添了疑云。她不觉得自己是个会同厌恶者虚与委蛇的人,索性慨然直陈道:“那为什么我们是情人呢?”
“啊。”她有些恐人曲解错意,又堪堪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两情相悦的话,为什么不是成婚为夫妻呢?”
这是一个很有哲理的问题。
问到点儿上了,少年结结巴巴的答道:“因为你不喜欢……”
贺齐默了默,又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十六岁。”
贺齐:“……”她可以确认了,这个新同桌脑子不太好。
一连听了一周,贺齐才理清楚人物关系,末了听到什么皇子公主,她更抓狂了。编故事你编个好的呀,本来上学就已经够痛苦了,追女生倒是讲点她喜欢听的啊。
李嗣楚最先妥协:“你要听什么?”
贺齐面无表情:“我要当皇帝。”
“然后把学校给炸了。”
“那老师们怎么办?”李嗣楚还算理智,满脸未被学校洗礼过的样子。
“不要紧。”少女崩溃的在自己写过的题目上打上一个叉,用红笔扣去十二分,怒道,“中国人能飞。”
上学是一件很崩溃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对你产生什么意义,濒临崩溃的精神,作息紊乱导致的脆弱□□,以及体测到来的绝望,只能说万幸高三没有体测,否则永无宁日。
谁说现实中没有鬼的,学生怎么每天在被学校强制爱,到底是学校离不开学生,还是学生离不开学校?
况且李嗣楚所言的穿越全然是无稽之谈,贺齐简直不敢想自己寒窗苦读十二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