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剑出鞘,那柄大名鼎鼎的太平剑此刻就横在他脖子上,千年玄冰似的寒气源源不断从剑刃中溢出,似要斩尽天下诸般邪佞。

    她转头,对端着水碗的麦米道:“你也走。”

    麦米听话地放下水碗,极快地背过身去,朝着主营的方向跑了。

    长夜寂寥,飘摇的雪花落在她发丝上,贺齐心旌骤惊,她此前从未见过系统如此失态,致使她眼中的世界一片猩红,不断重复着系统警告。

    系统说,原著中根本没有这个角色。

    贺齐仔细分辨着那张脸,确信自己决不认识这个人。

    “你、你……”而这个男人此时也变得惊惶失据起来,想要躲回那片树林里,抹除自己存在的踪迹。

    “系统警告一一系统警告一一”

    她的眼皮变得格外沉重,系统的警告尖厉震耳,她感觉自己的脑仁疼如斧凿,只得费力地抬起眼皮。

    开玩笑,她是什么人,当然是选择:无视风险,直接安装!

    旋即,她顶着聒耳的声音,抓住了男人的小臂。

    世界寂静。

    孙时衍连滚带爬的跑出两里地都不敢回头,似乎是见到了鬼神在世。

    “你是谁?”女孩儿扯住他的小臂,睁着曜石色的眼睛,满脸肃穆。

    男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队伍里的兵啊,小世子。”

    “哦。”贺齐报以鄙夷不屑的眼神,抬手将剑收回剑鞘,甩掉披风上的雪,“我明年要高考了。”

    “呃,高考加油。”男人如是应道。

    她身形一晃,这回是着实没想到,居然还有原主角VS穿越者的戏份。

    两人顿住,最终决定坐会儿聊天,系统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般被她踢来踢去,简直可怜的像只人看人厌的蟑螂。

    少女面庞俊秀罕俦,蓝衣素雪,肩上的银铠被卸去,显得有些单薄,腰系长剑,颈间坠玉。

    大多时候,都是贺齐在说,他在听。

    “贺齐。”他忽然开口,身边是风在嘶吼,咆哮着要吞噬所有声音。

    “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他说。

    她听到这话,几乎就要拔剑而起,对一个离家的游子说出这种话,简直是种蔑视人性的冒犯,而这次,系统没有阻止她,可出乎意料的,她一改往日秉性,握紧的手又松开,盯着他说:“我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呢。”

    按照贺齐的性格,其实大可以骂出一句:你理解不了的话,我可以给你烧两个纸人下去。

    但不知怎的,今日她变得格外好说话。

    她已经太久没有投入过母亲温暖的怀抱,太久没有被父亲夸奖过坚强,只身一人的穿越太过痛苦,痛苦到她近乎遗忘亲人的面庞。

    她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

    来到这里的日日夜夜,她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无论怎么呜咽哀嚎,也不会有人在意。

    天茫地阔,山河辽壮,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男人的背影忽然晃得厉害。

    下一刻,贺齐睁开了眼。

    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此时已经被风雪扑灭,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炭味,愈下愈大的雪快要将她淹成雪人,太平剑掉在地上,仿佛只是她的一场梦。

    “宿主。”就连屏幕她踢成蜘蛛网的系统,此刻也变得完好无损,飞到她身旁焦急道,“你怎么昏过去了,我喊了你好久都不醒!”

    远处还有个倒地不起的孙时衍。

    经过系统的絮叨,贺齐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孙时衍来找她决斗,而她横斩侧劈,左挑右刺,剑花起落间决胜于无形,孙时衍被她打晕在地,结果没走两步,她自己也晕了。

    孙时衍赔她精神损失费,谢谢!

    小钱钱,快赔……快赔!

    对于这种无故躺地碰瓷的人,她的态度是十分无语,怎么,原主家往上数三代都从军,贺子矜去当将军,到她就是拉着姐姐的手好温馨?

    光怪陆离的梦境,对她可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能让她晕倒,自己绝对是被人咒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去咚咚锵一下。

    网上说说得了,谁看到咚咚锵需要花钱,不想大喊一声老公你不要出轨去别人的口袋!

    虽然学生脱产,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不爱钱,要是聊起贺齐和钱的爱恨情仇,那当真是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那个时候,因为很想买一个游戏皮肤,她接了单上网代骂的单子,结果没想到那么棘手,一天对骂三千条,搞得她都要救苦度厄得道升仙了。

    对面自诩圣人菩萨,爱恨情仇,数天情缘,可惜最后祂心里有别人,不要她了。

    出轨就出轨,还说什么拉黑,真是令人心寒!

    结果单主说对面把贺齐拉黑了,不算吵赢,遂跑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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