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雀跃灵动的少女变得阴郁漠然,命星都带煞,主刀兵灾祸, 事不出所料,太子薨逝,北疆弓马不息,太平剑出,却择了这样一个煞星。
魏泽郁闷地盯着人群中的少女,她被簇拥在人流中间, 把玩着手上的剑。
贺齐也注意到了他脸上不悦的神情, 巧的是,他察觉只要自己将剑放回剑鞘中,魏泽的眉头就会舒展, 拔出便皱起,女孩儿笑嘻嘻的反复拔插, 乐此不疲。
李肇仁搓了搓手, 希冀道:“世子姐姐,给我玩会呗。”
“起开。”昭璇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猛地将他推开,抱住她整个右臂道:“阿齐,你一向对我最好, 可不能便宜人的家伙去。”
贺齐沉吟片刻,迈步走出人群,紧紧盯着魏泽,沉声道:“太平剑为我所拔,请问在下是否可被视为其主?”
这位为大靖奉献了半辈子的大监,似乎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纵使他再不愿,寻主的旨意不能反,只得摆了摆手。
她有些进退维谷,趑趄片刻,思考起作者为什么会不写完这本书?
六百六十六,还有神器认主环节,这串台了吧,这里不是古穿小说吗?
避开簇拥的人流,贺齐登上崇文馆最高处,扒着砖瓦看流云,惊得李肇仁魂慑魄悸,昭璇早已恒见如常,双手环在唇畔道:“我哥来找你了!”
贺齐猝然睁眼,一个磕绊,栽了下去。
风声划过耳畔,听说穿越文里死去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她不免有些心动,四肢舒展得很开,似乎已经接受一切流走。
她说:“呜呼,天地倒悬,奇也。”
系统又一次化出人形,飘在她身侧接道:“呜呼哀哉!此为坠楼也。”
随后,贺齐被人稳稳接住。
青年猿臂轻舒,很是用力地将她揉进怀里,耳后垂下来的发丝有些扎人,被怀中人嫌弃的挑开。
李嗣楚凄凄道:“嫁给我就让你这么为难吗,你那样坚强一个人,居然也会有寻死觅活的时候……”
她蹙眉,从他怀中跃下,将身上的灰尘掸了个干净:“没见识的家伙,这叫蹦极。”
“我可是女主,我能出什么事?”
贺齐只感到手腕一阵疼痛,诧异抬眼看去,却见他好看的五官似乎扭作一团,有些不解,嘴上却仍不服输道:“再说我的事干你何事?”
“什么没关系?”似乎是被气得很了,他胸膛的起伏更大,连眼角都染起一层被气过头的红晕,面色也变得惨白,“你想让我守寡一世吗?”
贺齐主要是很想吐槽这个眼睛设定,但看在李嗣楚气成这样的份上,她默默将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就是要走之人,他为谁守寡,是他的抉择。
不过在走之前,勉强赏他点温存吧。她想。
话说书里的人物没有作者续写结局,还能有行动吗?
贺齐缓缓伸手,原是想将人敲打敲打,孰奈伸出的胳膊竟陡然转了个弯,直直抚过他颈子。
血管跳得顺畅,皮肤温热,呼吸时吐出的热气喷在她手腕上,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是。
她飞速缩回手去,有些困顿的盯着指尖,生与死的界限,已逐渐分不清了。
“你俩……”李肇仁继续抱着瓜子坐在台阶上吃瓜,昭璇则拖着下巴,笑眯眯的,像只慵懒的猫儿。
心头升起一丝窃喜,万幸,当时救了她。
她很想问问系统,自己走后,这副躯壳是否还有用,是会就此死去,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李嗣楚终于撒开手,缓缓吐出字句:“父皇允许你作为太平剑的主人,作为交换,待孝期已过,你我完婚,孝期未过前,去往虎威营历练。”
圣王赐我太平剑,一剑出鞘开太平。
她别扭的转过头去,轻轻应了一声。
她作为太平剑剑主,手握如此重器,又被许配给李嗣楚,太子之位落入谁手,几乎是明摆在案上的事情。
党争之事,贺齐懂得不多,却也懂得日后没什么安生日子可过,要想熬到完成任务,首先得把小命保下来。
系统曾告诉过她,介于她改变了故事走向,所以第三个节点极可能会往后推。
贺齐最烦走到哪都有人簇拥,转头向萧圭文告了假,想隐姓埋名混进虎威营,又坐在城墙边吃了碗茶,觉得不对。
向骁好像带她见过诸将来着……
她好像还在台上放了点豪言壮语……
少女如遭雷劈,麻木的捂住脸,女扮男装的计划顺利破灭,虽然她允许一切流走,但也不能老流走。
没事,她安抚自己,至少她已经达到了半步豪言境和世子大圆满的修为。
“你修仙啊?”系统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