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永嘉侯世子
多了,现在变成人家自留款了吧?”

    天道好轮回,她也有玩脱的一天。

    “哈哈。”贺齐晃晃悠悠站起身,走的都不大稳当,这可着实将系统吓了一跳。

    她手上一柄精铁匕首,咧出一个笑,放狠话道:“我要杀了他!”

    嗯对,动心了,动的杀心。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泄气地盘腿坐下,的确是她先提的代价,怨不得旁人。

    平素庄严肃穆的紫宸殿,此刻已笼着一层挥之不散的哀寂,老皇帝面色沉冷憔悴,丧子之痛与失储之哀交叠相加,往日踊跃奏对的大臣,如今倒是会装鹌鹑。

    “国丧期间,停宴乐、缓大辟刑狱,各地递来的喜庆封赏奏折一律留中。户部、礼部尽快敲定太子陵寝规制与下葬日程,不得延误。”*

    他揉了揉发酸的额角,又抬眼望了眼诸臣,宣了退朝。

    如此,言官亦不大敢上疏立储之事,李勤直直掠过李嗣楚身侧,露出个挑衅的笑。

    贺齐是在崇文馆收到的圣旨。

    御前太监赵公公又携着那卷赤金圣旨来了崇文,萧圭文还在发怔,贺齐倒率先迈出门槛,跪伏在地。

    赵起的声音一贯如往的尖细,利落的展卷,颂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贺家次女,淑慎其身,温良端谨,含章天挺,乃原永嘉侯独女之女,今谨承圣恩,特命其承其爵位,感念圣恩,钦此。”

    光影扑在少女肩头,三千青丝坠于脑后,贺齐规规矩矩的伏地叩首道:“臣女接旨。”

    五月底的朝阳如水肆意流淌,十六岁的少年意气风发,天上的云在无规律的飘,破晓的光照得她如同煜耀灿阳,那身长袍在她身上被吹得猎猎作响,连天穹都被其引来了个霹雳。

    脚踏昊日,目向穹苍,今朝少年试锋芒。

    从此,她无须囿于后院家宅,无须囚于针织女诫。

    你有轰动上京的才华,敢于斗争的勇气,所以李嗣楚谏言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承袭爵位。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过顺应天命。

    你是大靖第一个女世子,自你肇始,绝非终尾。

    她起身,生生是挺着那群世家贵女要将她给敲骨吸髓的目光回了座。

    甫一落座,一袭白衣的昭璇便凑了过来,牵着她手,乐道:“恭喜你啦,永嘉侯世子。”

    “不对。”她又瘪了瘪嘴,像抽尽气力的鞠球,颇为委屈的抱着贺齐的手臂道,“阿齐,你既承袭了你外祖的爵位,那你以后还能来公主府长住吗?”

    萧圭文一卷书径直敲在贺齐头上,惊得昭璇退后两步,贺齐脸色很是抽搐,怨怼道:“夫子,你抬头。”

    他皱眉:“什么?”

    “有导弹。”对面幽幽传来声音。

    贺齐是绝对说不出“今生君恩还不尽”这种话的,萧圭文不敢打昭璇就敲她,她可给不出半点好脸色。

    两人趁乱遁了。

    昭璇还有些发懵,仰着小脸崇拜的看着她道:“你是怎么劝人帮你在父皇面前进谏的啊?”

    话毕,她又有些失落:“我的朋友成了永嘉侯世子,女子出路又多了一条,可惜大哥看不到了。”

    贺齐沉默了一会儿,抚了抚她的脑袋道:“殿下不必忧心,太子殿下在天有灵,会看见的。”

    她抹掉泪,勉强挤出一个笑道:“那个,帮你提议的是哪家公子啊?”

    少女仰头望天,发现今天是个朗日,半点月光也无,只得发出一声长叹,认命道:“你哥。”

    “啊?”昭璇讶异的盯着她良久,有些好奇道,“那我哥有没有为难你,或者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啊?”

    贺齐僵硬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

    她摸了摸鼻尖,仔细调度起脑海里的那些记忆,谨慎想了想,心虚道:“我应当算得上是把自己卖给他了吧。”

    昭璇:?

    扪心自问,两人作为男女主,加上故事设定好的章程,无论剧情再怎么推迟,也合该有上一段缘分,不过早晚罢了。

    *参考:《唐律疏议·职制》《续文献通考·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