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火焰。
幽绿火光映亮傩面凹凸的纹路,将黑洞般的眼窝衬得愈加深邃,惨白寿衣无风自动,更显可怖。
乙醇的氧化燃烧反应加上钡的焰色反应,不过重晶石粉所致的焰色反应时长有限,于是老太太只能惊恐万状地看着火焰变色。
她真心觉得如果能穿回去,自己必将是要成为化学老师地虔诚信徒的。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贺齐整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她精心设置的小机关此时吐出一张猩红长舌,同时,房间里弥漫开一股尸臭的气息。
贺齐很好心地熄了火,黑暗中,老太太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脖颈,似湿生卵化之鳞蛇,吐着森红信子,要将人绞死。
老年人身体一向虚羸多病,哪里受得了此等惊吓,还没等她动真格,就已经倒下,再无声息。
贺齐转身,至于陈夫人,早在贺齐摸进来的时候,就已溜去膳堂,给她补身的药膳下了点神秘小毒药。
就是她喂给贺齐的那种。
她倒要看看这个药是不是和陈夫人本人说的一样,查不出来。
少女就这般立在墙头,晚风吹散了夜间的满天银辉,月光很是朦胧地罩住她身形,一袭冷白寿衣竟也给她穿出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活脱脱似天上谪仙君。
李嗣楚一时发怔,牵着马,喉中一阵干涩。
“愣着干嘛呢,我不是来了么?”少女巧笑嫣然,翻身上马。
她一袭白衫被长风掠得扬起,四下寂静,贺齐一路上倒是神色自若,反倒是身后李嗣楚耳根染上层薄红,久难消弭。
他觉得今夜心跳得过快了。
不,他将这想法,一股脑的甩出,他分明是来害她的才是。
冷月长寂,寒鸦掠长空。
上京城内丧钟齐鸣,沉沉漫过这旷野长空。
贺齐只感觉身后人一僵,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那是丧钟音,唯有储君薨逝才会敲响。
李珏死了,三个原著中的关键剧情,已经应了第一个。
太子病逝,公主遇刺,康王成婚。
她虽然知道会有公主遇刺的情节,却不知何时何地何人。
大靖朝共有两位公主,瑾阳公主李定裴和昭璇公主李韵。
储君薨逝,朝堂必然会乱,国不可一日无储,李嗣楚是男主,那位置无论怎么争,终归是他的,可是怎么来,愿不愿意,却并非她当下能知道的。
“我、我……”听到钟声的同时,他几乎从马上栽下去,贺齐搀住他手臂,催促到,“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