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往什么方向撒糯米才能摆脱你?
,来惩治你们家了呗。”

    老太太一口气没喘过来,陈夫人又接过棒子,说是要抽死她个丧门星。

    贺齐深切记得自己刚穿过来就发誓要整死她的事,半夜跑到茅厕刮墙根去制硝石,由于太过心急,居然没把她给炸死。

    她原来还担心寻到她头上,仔细一想,这方法出自明朝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跟这个世界八竿子打不着。

    何况她不讨父亲欢心,那一家子人巴不得饿死她,半点银两也不给,若不是昭璇接济,贺齐恐怕真的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女主角。

    补考那日,是个难得的好天。

    三月阳春,雨后初霁,柳枝抽出新绿,溪水潺潺,东风漫过山林大野,草场上漾出几分翠。

    来补考的有两位,镇军大将军家的南思和贺齐。

    那些精通琴棋书画的世家小姐考了一场文试,原本两人是注定不过,要被夫子狠狠训上一回的,奈何贺子衿功绩斐然,圣旨下去成了四品明威将军,老皇帝深觉不能平白埋没人才,这才有重新设好场武考。

    贺齐诚恳地认为自己考了也是白考。

    就算是萧圭文这两月以来,逼着她拾起从前的武艺,还急头白脸的教育她,她一怔,仔细思考着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她眯了眯眼,记起萧圭文满脸肃穆的同她讲: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贺齐原本就是以死而复生的诡谲之事扬名上京,岂能陷入这等死理?于是她很认真地辩驳道:“我原本确是死了的,现在享受舒服又有何不可?”

    萧圭文完败。

    比起贺齐的忐忑,身旁的南思倒是轻松,她本就是镇军大将军之女,诸般武艺精通,走的就是从军路。

    “诶。”小姑娘戳戳她的手臂,满怀讶异地问:“你就是贺齐啊。”

    贺齐颌首,抱着自己改装过的战弓瑟瑟发抖。

    南思说:“我知道你在文学上颖悟绝伦,可是这是武试,你怎么也来考了?”

    小姑娘迟钝的想了一会,为她寻了个好台阶道:“明威将军是你姐姐,你是不是也想同你姐姐一样啊?”

    她应当是觉得这个理由极有说服力,越说越肯定,摸着下巴感叹道:“明威将军实乃吾辈楷模。”

    “贺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喊我阿齐或者小齐就好。”贺齐羞赧一笑。

    萧圭文着实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警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许是先有贺子衿珠玉在前,今日围观的人群乌泱泱围了满场,都对贺齐寄予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她上马时手都在抖。

    少女好不容易坐稳,斜挎长弓,回头一望,碧空九霄。

    贺子衿一剑斩落大靖女子桎梏,她艳羡这样的人,像盘踞云海的鲲鹏,踏遍疆域无羁的骏马,年轻气盛,永不回头。

    你是少年英雄战无不克,你是生来桀骜所向披靡。

    贺齐垂下眼睫,是了,阿姐是那样清辉灼灼的一个人,任凭谁来,都应当为她感到心悦诚服的。

    乾坤浩瀚,岁月万里长。

    萧圭文远远望去,少女微眯双眼,日芒初昼,苍茫大野,天高地阔,胯下骏马流星奔驰,如同贯日白虹。

    少女手挽硬弓大箭,弓弦绷紧发出嗡鸣,她指尖勾住箭尾,目光如隼般盯着漫天狂飞的雀鸟。

    待到弓身弯如满月,贺齐手腕微沉,指尖倏然松开,白羽箭破风而出,带着凌厉的锐响,箭尖划破空气的轨迹几乎凝成一道笔直的雷电,划破旷野寂静,直直射入雀鸟心腔。

    萧圭文皱眉瞧她,冷声评价道:“很无能。”

    “听闻贺子衿十六岁便能在北疆射杀金雕。”南思下马,朝她伸出手,大有要扶她下马的架势。

    贺齐抿了抿唇,没有反驳,真枪实战的箭术可容不得她设法弄虚作假,她但求低空飞过,可不敢上去班门弄斧。

    南思能凭一己之力拉开硬弓,贺齐掂量了一下,要是挨上她一拳,自己估计能直接含笑九泉。

    她打了个寒战,晓得萧圭文是在用激将法,低声嘟囔道:“我到底在他眼里有多蠢……”

    萧圭文到底没舍得让她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又骂了一堆烂泥扶不上墙的话,广袖一甩,昂头走了。

    她握住南思伸来的手,翻身下马,南思牵着两匹马往马厩走,面颊上带着运动后的绯红,欲说还休的看着她。

    这道目光太过炽烈,搞得贺齐都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吗?”

    “你……”她忽然凑的很近,带着海棠的香气,长睫快要戳到她脸颊,开口说道:“你长的跟贺子衿好像啊。”

    贺齐:“……”同一个爹妈长得半点不像就坏菜了知道不?

    南思拴好马,接着说道:“小齐,如果有人托我给你递一份拜帖,你会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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