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跪下求我
人她不擅长,被生物折磨那她可是练家子。

    再者,对念过的书留有零星半点的印象,可比算明知自己有遗传病还要生小孩的夫妻容易。

    贺齐掸去身上所落积雪,只是说出病症,她又不包治。

    “系统,我想同男主做个交易。”

    系统收了瓜子,静静蹲在她旁边告诫道:“宿主,你可要想清楚了,破坏原有的重要剧情节点,你是要遭受惩罚的。”

    “即使你是主角,同样在所难免。”

    “我晓得。”贺齐笃定道,“我只是说他得的什么病,我没说我会治。”

    待李嗣楚出来时,贺齐已成了半个雪人。

    少女哆嗦两下,站起身笃定道:“他要死了,你想救他。”

    星火长庚,莹雪坠入辽阔大野,天地寂静。

    贺齐鼻尖被雪打得殷红,冬夜又沉又冷,雪花飞溅,再无踪影。

    “我晓得你大哥患的病,也知道怎么治。”

    李嗣楚无意识将唇咬出点血,少女一双澄明眼,似乎没有别的意思,可他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

    回眸的一瞬冗长,多余的言语绊在齿间,李嗣楚自是想救太子的,没有过多犹豫:“说。”

    “呵。”她嗤笑着,似乎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想知道啊?”

    她说:“求我。”

    左右这个时代的太医救不了李珏,他只能信她。

    贺齐在报复他。

    李嗣楚晓得她是怎样一个人。笑起来像不坠的南明离火,报复人以取乐时,整个人像幽冥界爬上来的罗刹,偏生还要在唇角挂上那一抹嘲弄的笑。

    少年挺直了脊梁,手指紧曲,痛苦的闭上眼,像遭受了泼天的冤屈:“求你。”

    少女眼中没有半分怜惜,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恶劣:“跪下来求我。”

    李嗣楚很在乎哥哥,所以他的身躯逐渐向下,本是他被践踏尊严蒙羞的场面,她却全然不顾。

    下巴被人抬高,矜贵的康王殿下哪里受过这般屈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跪在地上,仿若微尘;她居高临下,尊贵显赫。

    “你这张皮囊不错。”贺齐点评道。

    “疟疾。”她慢条斯理搓了搓被冻红的手指,口中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要治这病,得有青蒿素。”

    “当然,我知道的仅有这么多,至于这药怎么制取……”

    “我不知道。”

    系统呆了:“真的是疟疾吗?”

    贺齐想了想,没有诓它:“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就算是,这个时代也制不出药啊。”

    “而且。”她抬眼,似山野间的孤狼:“他原本就会死,这是他的命。”

    虽然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庸医,但是仅用一句话,便能换大靖的三皇子殿下一个承诺,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她的神情如十二月深潭无波,似苍山巅上万年不化的霜,冷漠又薄情,系统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贺齐骨子里,就和它所设想的女主不一样。

    她并不在乎寻错方向会不会加速太子的死亡,也并不在乎原著中的重大情节转折点,即使有时会露出寻常少女的欢脱,但对于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则是有着近乎残忍的冷漠。

    一个合它心意的女主该是什么样子?

    大方善良,贤惠勇敢,温柔娴静。

    贺齐的话对于系统而言荒谬绝伦,一切都不符合被它奉为圭臬的系统设定,有些设定永远被刻在冰冷的章程中,被一些人认为无法违背,无法改写,纵使它原本就是错的。

    李嗣楚终于动了,声音很是僵硬:“除了跪下求你,还有别的条件吗?”

    少女勾起一个笑,“我要你发誓,永不背叛于我。”

    所谓爱恨深浅,在几百年后不过黄沙一捧,从此尘归尘土归土,来生奈何桥旁,任谁也记不得谁。

    有些时候真怪不得红尘事乱,爱恨诸事纷纷穰穰总绕不过那一个情字,但归根究底,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如何地两情相悦,如何地爱生恨死的那些琐碎事儿。

    所以她的要求不是虚无的爱恨情仇,而是:永不背叛。

    比起那些堪比空中楼阁的物什,永不背叛的誓言,反倒显得更加可靠。

    李嗣楚叹了口气,竖起三根手指,遥指苍天道:

    “我李嗣楚,愿以余生起誓,此生此世忠于贺齐一人,无论前途浩渺,无论生死逆境。甘为她逐日之华、攫星握月,以沧海青天之名,与她同享岁月万载,不离不弃、唯她一人。”

    “若违此誓,魂断离恨天。”

    北雁哀声落眉霜,残月入孤峰,凌寒过流霜。雨雪簌簌落在他肩旁。

    系统觉得男主迟早会被她给玩儿死。

    “看我干嘛?”贺齐嫌弃地转过身去,不耐烦道,“他自己答应的,我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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