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雪……
是你亲手将我对你的好感……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个吻献给过去的爱慕和喜欢。
然后……
白殇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冷漠融化了许多。
“鸩雪,”林纱摩挲着对方冰冷的脸颊,声音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你要等我……等我……”
——等我亲手,取你的性命。
***
林纱已经无法计算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呼吸过自由的空气了。
无人的房间,冰冷的机械声,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永无止境的囚禁……已经快要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常态。所以乍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哪怕寒风吹得脸发疼,林纱也贪婪地呼吸着。明明才不过将近三年的时间,却漫长得像是一辈子。
就算是这样短暂的自由,也不过是戴着镣铐跳舞罢了。
可惜,终究不会长久。
林纱的身体非常虚弱,显然不能在冷风里吹太久。虽然内心很不愿意,但是她也不得不再次回到囚笼之中。
“怎么,不想回去?”
白殇语气淡淡的。
“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你还可以再出来一次。”
“你说……什么?”
林纱惊讶。
“……放烟花?”
就算不了解,林纱也可以猜到,这栋建筑是绝对不会允许放烟花的。她之前那么说,也不过是现找的理由来搪塞罢了。
似乎是猜到了林纱在想什么,白殇勾了勾唇。
“是不允许放,但是如果你想听,这些都不是问题。”
——除了自由,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白殇向来说到做到。
“……”
林纱眉眼微垂。
“不必了,我身体不好,这一点你也知道。”她微微笑道,“烟花的声音,从电视里也可以听到。”
“所以……没必要再出去听了。”
“……”
白殇没有说话,但是林纱知道她这是默认的意思。因为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让她出去。
现在时间还有些早,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哪怕打开电视也很难找到放烟花的节目。于是林纱被推进了白殇的办公室内,今天是除夕,白殇很仁慈地没再继续关着她。
哪怕现在的她,其实寸步难行。
就算这样,林纱的脖颈和手腕上依旧戴着防止逃跑的黑环。如果她与白殇之间超过一定距离,黑环就会注射麻醉剂,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该怎么说呢,只能说不愧是白殇吧。
自从进入办公室后,房间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明明小时候二人无话不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着实令人唏嘘。
“鸩雪。”
林纱主动打破了沉寂。
“嗯?”
“我们聊聊天吧。”
白殇神色古怪。
“你想和我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呀,”林纱笑得温柔,“你的过去,你的朋友,你的愿望,你的童年……聊什么都可以呀。明明我们以前有说不完的话,不是吗?”
如果不是林纱的笑容太过无害,是个人都会觉得她在反讽。
但白殇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你总这么叫我,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旧事。”白殇声音平淡,“其实我本名不叫白殇,这是我后来随便取的。我原本的名字里,的确有一个‘雪’字。”
“嗯?”林纱这下真有点好奇了,“那你原本叫什么?”
“……”
“……顾雪。”
“因为母亲在小雪那天生了我,所以给我取名叫‘雪’。然后她叫顾诗言,我便随了她的姓,叫顾雪。”白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希望我能像雪一样纯真善良……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林纱听到这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白殇……也是有妈的吗?
这人变态到给她一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错觉。
“你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林纱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现在啊……”白殇眯了眯眼睛,“她死了,受不了一个控制狂的支配逃了出去,颠沛流离,最后死了。”
“……”
“然后控制狂对于这个事实很生气,便把气撒在了我的身上。”白殇继续道,“初次见面我那副模样,正是他的手笔。”
“……”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想要和我聊天吗?”她挑了挑眉,“光我一个人在这儿说,可不算聊天吧?”
“我……”
“林纱,我告诉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