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鸰自然是知道顾安对自己无感的,也知道顾安和她虚以委蛇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更知道顾安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那又如何,她郭鸰想要喜欢谁,庇护谁,还能把双方付出在称上称一称,平等了才决定给予吗?
她不是这般性格的人。
就这样,在顾安的谨慎和郭鸰的庇护下,他们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多年。期间郭鸰不是没有尝试过帮助顾安逃跑,但coand173已经喝下,再也不会有回头路。
直到有一天,郭鸰需要代替忙碌的院长去参加总部召开的会议。这只不过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出差,但是当她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曹姝死了。
郭鸰心情复杂。
唯一能够拴住这头恶狼的锁链,终究是被那群高高在上的人亲手毁灭。
……
……
虽然作为内应,为敌对的组织提供了不少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郭鸰选择了倒戈。她表面上到底还是研究院的人,选择作为内应也只是希望限制研究院的发展,而非真正加入敌方组织。
所以当敌对组织派来的间谍被顾安发现后,郭鸰全部选择了处决,一个都没有留。不过敌对组织却以为这是赛弗的手笔,将所有黑锅全扣到了他的头上。
他们发现,这位安全员着实是他们的障碍。
——所以,杀了赛弗。
于是便产生了这样一个任务。
当接了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在组织的指示下与郭鸰这位内应联系时,她彻底怒了。
平时郭鸰可以对敌对组织的野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爬到头上都不会进行处理,毕竟她本身对研究院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顾安,是她的逆鳞。
当然,能混到这个位置,郭鸰本人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角色。于是她装作答应的样子,给对方名叫华倚识的执行者提供了不少信息。同时她还慷慨地建议对方可以扮作自己的样子潜入进来,毕竟她们的身高和体型相似,这样华倚识伪装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郭鸰原本的计划是请君入瓮,将华倚识骗进研究院抓住,然后一举剿杀。但顾安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他坚决反对她的计划。
“为什么?”郭鸰神色冷漠,“任何想要动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她活着。”
“你醒醒吧,别作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顾安嘲讽道,“以前那些小鱼小虾死了没什么,现在这位可是对面的重量级人物,你还殷勤地提供了这么多情报。结果到最后她死在了你的地盘,你说你无辜,人家会信?”
“我本来也没想和他们继续合作下去。”
“你是不想,但这个人一死,想善终都难。”顾安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你提供了这么久的情报,我可不信一点记录都没落对面手里,到时候对面拿这份证据反过来向总部告你,就算有郭院长兜着不至于去死,也肯定会被降职。”
“……”
“你要清楚,我愿意跟你,是因为你位高权重。”顾安笑了,“如果你被降成了什么小虾米,那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郭鸰沉默了。
就算长时间的相处已经了解了这个少年凉薄的本质,但亲眼见到他如此冷漠算计的模样,也不得不令她动容。
“既然这样——”
郭鸰也笑了。
“那我可得趁着还有权势的时候,好好从你身上讨一讨利息了。”
……
人,最终还是没有杀。顾安话虽难听,但其实一句也没有错。不过郭鸰妥协不是因为觉得顾安的话在理,而是因为顾安想要留人而已。
她很乐意去满足他的愿望。
这次的那然同理,郭鸰对救人兴致缺缺。但既然顾安说要救,那她就去救。
“那然现在还不能死,我们需要她活着,去稳住华倚识,表明我们并无二心。”
若是华倚识也进来掺一脚,那着实是一大麻烦。
“我建议她们汇合的山路有一侧是很深的悬崖,正常掉下去肯定会死,但是如果有你事先在崖下接着,那就不一样了。”顾安分析道,“你可以派人,提前去把附近的栏杆的螺丝给拧松,让那然更容易能掉下来。”
“万一那然直接被打死了呢。”郭鸰揶揄,“比如把她研制的针剂装在弩上发射出去,见血封喉可不是说说的。”
“概率很小。”顾安道,“白殇恨那然入骨,肯定不会假手他人。但偏偏现场还有一位看不见走不了的林纱在,所以白殇大概率会用有一定杀伤力,但不是一击必死的那种武器。因为她枪法很烂,就算误伤了林纱,这样也能救得回来。”
“况且……”
顾安眯了眯眼。
“就算那然掉不下去,有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