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起上辈子白殇对她做过的事情,这辈子的这点儿都不算什么。但是假如有条毒蛇从前咬了人一口,后来又咬了一口,只不过第二口会比第一口轻一些,所以人就应该感到庆幸……怎么可能。
上辈子的经历,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林纱一次次地逃跑,再被白殇一次次地给抓回来。每一次被抓回来之后,面临的都会更加毛骨悚然的折磨与惩罚。
最后,林纱终于不逃了。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全身被废,眼睛失明,整天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任白殇处置。
上辈子她的身体可比这辈子强健多了,完全能经得起白殇的折腾。可是林纱并不想就这么被囚禁一辈子,她怕自己会疯。
既然逃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她费尽最后心力,谨慎地筹划着。最终引爆了炸弹,与白殇同归于尽。只是林纱不知道的是,她的炸弹,同时也把那然给炸死了。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触碰到了她的额头,将林纱沉浸在思绪中的灵魂给拉了出来。白殇摘下手套,将手掌覆在林纱滚烫的额头上,似是在测量她的体温。
在测量完体温之后,白殇重新戴上手套。她一只手轻轻探入林纱的衣服里面,另一只手则解开了衣服上的纽扣。
“……”
——又来了。
白殇最近找到了一个新的乐趣,那就是为林纱注射毒药,然后在药物效用发作的同时,从另一层面上来继续折磨她。
对此,白殇乐此不疲。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到了她的脸上。霎那间她恍然大悟,轻声问道:“你又给自己注射了?”
——那滴液体,是白殇的冷汗。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白殇便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试毒的机器。即使如今有了林纱,她依旧没有停止毒药对自身的喂养。
与注射给林纱的微量药物不同,白殇注射给自身的药物完全算是超量级别。药量翻了好几倍,那所遭受的痛苦自然也会翻好几倍。但是对于毒药赐予她的痛苦,白殇非但不觉得难受,反倒是甘之如饴。
她喜欢毒药,所以药物赐予她的这些根本不是痛苦,而是无上的恩赐。所以越是痛苦,便越会让白殇喜悦。
当林纱第一次得知这些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置信。这种三观与感知,简直是扭曲到了极致。
白殇,她就是个疯子。
她喜欢毒药带给她的痛苦,可是长时间下来身体也会逐渐变得麻木。于是白殇选择研制出更加令人痛苦的药物,然后再用在自己的身上,亲身体会这令她愉悦的痛苦。
如此,循环往复。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弹性生物,在你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让你清楚地发现原来你的下限不止如此。没有什么无法忍受,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某天,毒药的药效刚刚消失,林纱满身冷汗瘫在实验台上。白殇已经离开了实验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台子上缓缓移动着,就在这时,林纱突然在实验台的边缘摸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是个镯子,木制,上面凹凸不平,应该是雕刻上去的花纹。
顿时,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被毒药折腾得近乎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个手感,这个镯子……应该是那然在临走前,留给她的那个可以用来通讯的木镯。
只不过这个木镯在林纱被白殇抓住的第一天就被没收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它的踪影。可是现在……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台上?是白殇无心遗落,还是她……故意的?
是故意的吧?是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白殇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么大的破绽!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肢体仿佛不听大脑指挥了似的,即使心知肚明,林纱依旧颤抖地拿起了镯子,朝着目的地打了过去。
不要怪她……不要怪她……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着了,所以即使有一丝一毫逃出去的希望,她都会下意识地狠狠抓住,死也不放手。
如果真的被白殇囚禁一辈子……林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想法光是一出现,就令她觉得无比恐惧。
木镯的另一边迟迟没有接通,林纱心急如焚。白殇最近一直泡在这个实验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就完蛋了!
快接……求求你……快点接……
“喂?”那然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似乎有些冷漠。
——总算是接通了。
林纱心里一松。
时间紧迫,必须快些说完。
“那然……”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