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

    “我去看看,你把口供处理好。”周穗继续说。

    小白呆呆地点了点头,直到周穗的背影消失都没有想起来他们两个谁是官谁是民。

    如小白所言,婚房内一片混乱,赵三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他处安置了。周穗的目光顺着打翻的糕点移动到破碎的酒壶,浓稠的酒液泼了一地,打湿了地毯,晕染出一片深色。桌上幸存着两个小瓷杯,与打碎了的酒壶是一套的,内壁还沾染着水渍,显然,昨夜里赵三和秦罗就是这般面对面坐着饮酒的。

    周穗自腰间摸索出一根银针来,将酒杯和地面上的酒渍都验了一遍,居然都没有毒。

    她握紧银针,抽出帕子将它擦净,正想着要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却忽然停顿了下来。

    那根方才毫无反应的银针,居然在瞬间发黑了。

    周穗垂眼看向手中的帕子,心思百转千回,片刻后,她将它再度折叠起来,收进袖中。

    随后,她听见一阵放缓的脚步声,便扬起一个笑容,回过头去:“赵二公子好雅兴。”

    来人仍旧披散着头发,他那一身白衣已经没有更换的必要了,就是一件天然的丧服。他行了一礼,抬起脸,语气极轻极缓,是内气不足之状:“女侠。”

    正是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