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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楼作为高级技工,听到这样的问话,只笑着说了一句:“不难。两天就行。”

    *

    这些高级技工每一个都是国家级宝物。

    光是佘蓝铃知道的,就有人可以靠纯手工打磨,将精度控制在0.2丝以下——那是一根头发丝的1/50。

    那句“不难”,实在是谦虚过头的说法。在他们眼里,做个手工机床,其实也就和数学教授做个小学生数学题那么简单。

    佘蓝铃负责把凤阳府的匠人召集过来,让他们跟着钟楼大佬学习,毕竟,一台机床是不可能够的,但总不能把所有机床都让大佬来手搓,哪怕大佬本人笑呵呵的不在意,佘蓝铃也舍不得啊。

    那可是国宝!

    凤阳府的匠人们一开始被叫过来学习的时候,是抱着官老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的态度来的,没有不情不愿,只有麻木。至于能不能真的学到东西,没人在意。直到钟楼在他们眼前开始动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些能够被找过来的匠人,手艺都很不错,但他们看着钟楼开始制造东西时,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

    这……绝对是他们往日里无法接触到的大匠!

    这群手艺人立刻死死盯着钟楼手底下的动作,把每一道痕迹,每一个手法都刻进脑子里,一些看不懂的地方就先记下来,等这位大匠结束工作后,说不定他们可以问一问。

    两天后,这个时代第一辆车床就做好了。

    有零件制造,有部件组装,全程都用不到机器辅助,这位老人全靠自己一双手就把这远超时代的物件带来了这个时空。

    老人声音沙哑:“这是机床,你们可以不知道它用来干什么,但接下来我的操作,你们要看清楚。以后就是你们自己操作这台器械了。”

    匠人们就毕恭毕敬看着钟楼的操作,其他的场景,其他的声音,他们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这两天里,他们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手艺极好,能够独当一面的匠人,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徒,跟在师傅身边,勤勤恳恳学习。

    再然后,他们看到钟楼采用脚踏板的方式,来驱动那个叫机床的大东西的运作。而在机床运作起来,对着生铁进行加工后,他们纷纷变了脸。

    往日他们这些匠人如果要对生铁进行加工,都是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和一些特殊技巧,才能把铁块塑成自己需要的东西。可这个大东西,很轻而易举就在生铁表面上留下痕迹。

    而且,从那位大匠踩脚踏的模样来看,作为一个老人,他都能单人操作这台机器,而且十分轻松。

    那一刻,匠人们不受控制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有这个东西在,普通匠人也能做到老匠才能做到的操作,那谁还会出大价钱来请他们做铁器呢?

    但是佘蓝铃只用了一句话,就驱散了他们的恐慌:“我们来谈谈铁器的生意吧。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铁制农具,好在来年春耕租借给农人。这个数量,大致是整个凤阳农人的数量。”

    这是一笔大单子,而且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要摇头,说做不到。但是在看了那个叫机床的东西后,他们惊喜又恐惧地确定,这样的“奇迹”,竟然是能达成的。

    紧接着,他们就意识到,有这个东西,他们或许会失去一些单笔高额的订单,但他们能用比以前高很多倍的效率,去完成更多的单子。这反而是好事,毕竟他们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接到有钱人需要的精细单子,但他们会经常需要去打造普通铁器。

    匠人们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是贵得离谱,他们都要把这东西买回去。

    至于不买,自己回去偷偷复刻,反正步骤他们都看在眼里了——这种念头他们想都不敢想。

    和是否高尚无关,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版权意识,纯粹是他们懂得民不与官斗,谁敢冒着被下大狱的危险去偷军队大帅的东西。更何况匠人很难离开故土去其他州府谋生,他们接的是百姓的单子,而绝大多数人比起陌生匠人,更多的是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匠人去下单。

    所以,他们只能急急地问:“大帅,这个叫机床的东西……它打算卖多少钱?”

    佘蓝铃告诉他们:“在三年之内,机床都只租不卖。”

    有匠人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为什么?”

    问完后,又脸色煞白。

    他……他这是在质疑大帅吗?!这个在一夜之间就让凤阳易主的可怕大帅不会直接叫人把他拖出去吧?!

    然而大帅的脾气特别好,听到问题就耐心解答:“因为我暂时不想这东西出现在我治下以外的地方。”

    她说:“所以,我需要和你们签个契约,你们把机床租回去后,三年内,我会保证你们每个月都能从我这里接到大量订单,让你们拥有足够的钱赚。但同时,如果让我知道我治下以外的地方出现机床,我也不管到底是谁干的,我就只找你们几个。”

    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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