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谢泠殊,她知道这件事吗?是默许了母亲这么做,还是压根不知情。沈棘不知道,可若要让她问出口,那不如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
次日一早,沈棘到教室后不久,谢泠殊便到了。
温知予同周呈纷纷向她打招呼,沈棘却头也没抬。
谢泠殊主动朝她打招呼:“早,沈同学,昨天晚上我临时有事。”
沈棘低着头“嗯”了一声,态度冷淡。
谢泠殊一顿,好似察觉到什么,她坐下,轻声询问:“你不开心?”
“没有。”沈棘淡淡回完,扭头看向温知予:“把你昨天的作业给我抄一下。”
谢泠殊眉头微微一蹙,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到底转过身去。
温知予把作业递给沈棘后,满脸疑惑地凑近她:“咋了又,你和小谢?”
沈棘低头抄作业:“没事。”
温知予满脸惊疑地看了她半晌,最终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在沈棘中午借口带饭回宿舍时,谢泠殊便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可具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晚上放学后,沈棘又恰好和谢泠殊搭乘了同一电梯,谢泠殊看着唇瓣呈直线绷直的少女,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直到电梯叮地到达,两人出了电梯,谢泠殊下意识叫了句“沈棘”,沈棘停下脚步看她:“奶奶今晚不在,没人做饭。”
下一秒,林玉萍应声开门。
沈棘:“……”
谢泠殊看了眼沈棘的反应,若是按照以往,沈棘此刻定然尴尬地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要解释,可现在,她的脸上的确有几分尴尬,却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林玉萍讶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谢泠殊的错觉,她今天看起来比以往要疲惫些,脸上虽然仍旧挂着和蔼的笑,却显得有几分牵强:“你们回来了啊……”
话音未落,沈棘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男声:“是束束回来了吗?”
沈棘错愕地抬起头,几乎没有半秒钟犹豫便冲进了客厅,谢泠殊很快听见沈棘愤怒的声音:“谁让你来的?你怎么找到这的?你怎么有脸来的?”
近乎炮弹般的连问后,便是一阵由远及近的推搡声。
嘭
一个男人被推出家门,沈棘站在门口,满脸愤怒:“你害得我们一家还不够惨吗?滚出去!”
男人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支吾道:“束束,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不赌了,欠的那些钱只要你签了谢家的协议,一千万很快就会到账,我那些债务也能还清,束束,你是我的亲女儿,你真的忍心看见我流离失所在外天天被人追着打吗?”
沈棘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那边的谢泠殊却愣了一下,什么协议,什么一千万?
“你怎么没被人打死!”沈棘道:“谢家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你要不是走,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着,真的拿起手机,沈从良一边后退一边道:“好,我走,我走,那协议你……”
“走!”
沈从良禁声,一边后退,一边按下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沈棘才像是终于缓过劲来,她看向门外的谢泠殊,忍不住怒道:“你满意了吗?”
说完,嘭地一声关上门。
只留门口的林玉萍和谢泠殊面面相觑。
林玉萍叹了口气:“女娃,你别怪棘棘,这件事……”
她犹疑地看了眼谢泠殊,到底只叹了口气,开门回家去了。
门外,谢泠殊呼吸急促起来,她回到家立马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第一遍没接通,第二遍,第三遍……终于,第四遍的时候接通了。
电话传来女人不耐的声音:“喂,有什么事,我在开会。”
谢泠殊呼吸颤抖了两下,开口:“你对沈棘做了什么?”